“孙局长这出戏,唱得倒是比京剧还要精彩十分。”
陈精往前半步,熨帖的白衬衫勾勒出挺拔的身形,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孙佳华,目光锐利如刀,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
“在燕京魏家的鸿门宴上,我都能端着酒杯笑到最后,你觉得凭你这几个人,就能断了我的路?”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孙佳华的高跟鞋在地板上顿了顿,试图用这声脆响掩饰内心的慌乱,她能感觉到陈精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烙铁,几乎要穿透她那身笔挺的警服,窥见她内里的色厉内荏。
“陈区长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孙佳华强撑着气势,双手背在身后,指节却不自觉地攥紧,“我既然敢来,自然有拿捏你的证据。”
她刻意加重了 “拿捏” 二字,语气里的强势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张声势。
旁边的宿玉下意识地往陈精身边靠了靠,她身上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与陈精身上的木质香调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的气场。
陈精几乎已经猜到了孙佳华的意图,他冷冷的说道:
“证据?是王勇西案的现场指纹,还是李簿兴死前的通话记录?孙局长要是拿不出省纪委的红章文书,或是检察院的批捕令,今天这事,怕是不好收场。”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警督察,那些人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谁也不愿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纷争。
孙佳华的脸颊泛起一阵红一阵白,她确实没有任何合法手续,只是受了赵洪波的暗示,想趁着魏襄州与陈精的矛盾激化,先下手为强,把陈精控制起来,也好给自己留条后路。
“办案讲究的是实质证据,不是那些繁文缛节。”
孙佳华硬着头皮说道,声色俱厉的说道,“王勇西和王艺妮的死,都与你脱不了干系,欧阳蓝借着你的势力谋取暴利,李簿兴的死更是她一手策划,你作为她的靠山,难道还想置身事外?”
她刻意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可落在陈精身上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避开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陈精轻轻拍了拍宿玉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即转头看向孙佳华,眼神骤然变冷:
“孙局长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欧阳蓝怎么样跟我没关系,至于李簿兴的死,警方调查了这么久,都没能定案,怎么到你这儿,就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我说是就是!”
孙佳华被陈精问得哑口无言,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挥了挥手,身后的两名警察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陈精的胳膊,“在光州的地界上,我办案,我说了算!我不会和你讲什么狗屁道理,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希望你好好配合,不要让自己难堪!”
霸气强硬,这是孙佳华办案的一贯风格,也是前面那么多年来,警方办案的一贯风格。
那就是不管有没有确凿的证据,先把嫌疑人抓起来审讯,真凶一定忍受不住拷问,必然招供,就算不是真凶,在绝对的严刑逼供面前,也不得不含冤承认自己是罪犯,所以这也是之前出现那么多冤假错案的根本原因。
这句话不仅彰显了孙佳华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霸气,也表达威胁的意思。
陈精微微侧身,避开了警察的手,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孙局长这是要知法犯法?” 陈精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是光州市的市管干部,就算要拘留我,也得经过市委批准,你一个省城的市局局长,怕是越权了吧?”
这话像是戳中了孙佳华的痛处,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我这是为了办案!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她知道自己理亏,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
自己的生死都在许曦和陈精之间,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把许曦和陈精干掉。
但孙佳华看着陈精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她隐隐觉得,自己可能闯了一个天大的祸,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陈精看着孙佳华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
他当然知道孙佳华背后有人撑腰,无非就是魏襄州那边想借她的手来打压自己。
可他们忘了,自己能在光州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是运气。
“行,我跟你走。” 陈精突然松了口,脸上的冷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不过孙局长,我得提醒你一句,刑讯逼供那一套,最好别用在我和欧阳蓝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孙佳华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否则,就算你背后有人,也保不住你,到时候,怕是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