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编织而成,边缘锋利异常。他手腕翻飞,折扇旋转如轮,将靠近的蛊虫绞得粉碎,脚步却有些慌乱地向沈知意靠拢。
那几个东厂番子更是首当其冲,瞬间被虫潮淹没,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牙酸的啃噬声。
沈知意屹立不动。 真武剑挽起一团清冷光幕,剑气纵横,靠近的蛊虫无不瞬间冻结、碎裂。粉红雾气侵袭而至,却在她身周三尺外被无形寒气阻隔、凝结成细小的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她的目光,始终锁定着那剧烈颤动、裂缝越来越大的惨白花苞。
她能感觉到,花苞深处,有一个意识正在苏醒。 贪婪、饥饿、充满了对力量的原始渴望。它感应到了她怀中的碎片,那是对它而言极致的美味,是大补之物!
“它想要这个。”沈知意轻声道,空着的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了那枚仍在悸动的蛊王甲壳碎片。
碎片暴露在空气中,幽光一闪。
轰——! 整个胶子潭猛地沸腾起来!中央那株怪植疯狂摇摆,花苞的裂缝骤然撕裂!
一只巨大、妖异、色彩斑斓到令人眩晕的复眼,自花苞深处猛然睁开! 冰冷、无情,死死盯住了沈知意手中的碎片!
紧接着,花苞彻底绽放! 花瓣并非柔软之物,而是如同惨白的骨片!花蕊中心,并非花芯,而是一张布满细密獠牙、滴淌着粘稠唾液的口器!
蛊母! 它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音波,震得整个废墟都在颤抖!
路小佳闷哼一声,捂住耳朵,鼻端渗出血丝。黑衣女子动作也是一滞,脸色发白。
音波未绝,那蛊母口器张开,一道凝练的、暗紫色的毒液箭矢般射向沈知意!速度快得惊人!
沈知意真武剑正要迎上。
异变陡生!
她腕间那根褪色的红绳,毫无征兆地迸发出一团灼目的红光! 红光温暖而刚烈,与她一身冰寒剑气截然不同,却水乳交融般护住她周身!
嗤——!
暗紫毒液撞上红光,竟如冰雪遇阳春,瞬间被蒸发消融,发出刺鼻白烟!
那蛊母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红光灼痛,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嘶叫,庞大的身躯向后一缩,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沈知意怔住了。 她低头,看着腕间红绳。 那红光正迅速黯淡下去,红绳依旧陈旧,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残留的温暖气息,以及那至刚至阳、专门克制阴邪蛊毒的力量质感,却无比真实。
这力量……她熟悉。 是虎符中蕴含的、属于大明军魂的煌煌之气!是父亲沈青冥最后拼死注入她血脉、用以护她周全的本命真元!
它竟被这蛊母的邪恶气息激发,自行护主!
一瞬间,父亲最后欣慰的笑容,那无声的“月饼好吃”,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心痛如绞。 却也让她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寒,无比坚定。
蛊母受挫,狂性大发,庞大的身躯猛地从胶质潭中拔起,带起漫天恶臭的粘液,无数触手般的根须如毒鞭般抽打过来,口器再次张开,酝酿着更恐怖的攻击!
路小佳面色如土,失声喊道:“不好!它要拼命了!”
黑衣女子银针连发,却大多被那些狂舞的根须挡开,只能急退。
沈知意却动了。 她非但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真武剑斜指地面,剑身寒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甚至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冰晶旋涡!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