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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腕间的红绳,无声地又紧了一丝。 她感觉到,怀中所剩不多的蛊王碎片,正透过衣料,传来一丝微弱的、却异常执拗的悸动。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与它同频共振。
她抬起眼,看向那自称路小佳的男人,真武剑的寒芒在她眸中凝聚。
“你的扇子,”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冷,“在抖什么?”
路小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握着折扇的右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扇骨确实在以一个极细微的频率高速颤动着,并非害怕,而是……某种极力压抑的兴奋,或者说是感应!
他猛地将折扇背到身后,干笑两声:“天冷,哆嗦一下不行吗?”
沈知意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东南方向。 那片区域的夜空,似乎比别处更沉暗一些,连月光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粘稠感。
怀中的碎片,悸动得更清晰了。
“苍蝇,不止一批。”她淡淡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路小佳脸色变了变。
黑衣女子已然无声地回到沈知意身侧,指尖银针隐现,警惕地注视着路小佳和那些残余的袭击者。
沈知意真武剑缓缓垂下,剑尖遥指东南。
“想要,”她迈开脚步,向着那一片沉暗走去,白衣在废墟间划开一道绝绝的轨迹。
“就跟过来拿。”
沈知意向着东南方的沉暗走去,脚步落在碎砖乱瓦上,竟几乎听不见声音。白衣拂过断壁,像一道冷烟。
路小佳脸上的嬉笑彻底收敛了。他盯着沈知意的背影,又飞快地瞟了一眼东南方向,折扇在背后攥得死紧。那几个残余的东厂番子互相使了个眼色,竟一时不敢妄动,只不远不近地辍着。
黑衣女子如影随形,气息敛藏得极好,唯有指尖一点银芒,在袖口若隐若现。
越往东南,空气中的腥气便越重。并非血腥,而是一种陈腐的、混合了泥土和某种异常甜腻的气味,令人头脑发沉。怀中的蛊王碎片跳动得愈发急促,像一颗不安的心脏。
前方的废墟景象开始变得怪异。 瓦砾之间,开始出现大片大片湿滑的、暗绿色的苔藓,踩上去软腻异常。一些断折的梁木和家具上,覆盖着某种乳白色的、蛛网般的菌丝,微微蠕动。 更远处,隐约传来极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足在摩擦,又像是某种粘稠液体在缓慢流动。
路小佳忍不住用折扇掩了掩鼻子,眉头紧锁,低声道:“这地方……邪门得很。像是某种蛊术力场残留,又不太一样……”
沈知意恍若未闻。 她的目光落在一堵半塌的照壁上。那照壁原本的彩绘早已斑驳,此刻却爬满了深紫色的、血管般的脉络,正一起一伏地搏动。脉络中心,隐约嵌着几具扭曲的人形枯骨,似乎被这诡异的活着的脉络当成了养分吸收。
真武剑发出低微的清鸣,剑身寒气自行流转,将试图靠近沈知意脚踝的几缕菌丝冻成齑粉。
“不止是残留。”沈知意终于开口,声音比剑锋更冷,“是活着的。有人在喂养这片‘场’。”
她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空地,原本似乎是一处富户的庭院。此刻,庭院中央的地面完全被一种半透明的、果冻般的胶质物覆盖,胶质物下方,隐约可见被吞噬的桌椅、盆景,甚至还有几具保持着挣扎姿态的人形轮廓。 胶质物的表面,不时鼓起一个气泡,“啵”地一声破裂,散发出更浓郁的甜腐恶臭。
而在胶质潭的正中央,赫然生长着一株诡异的植物。 它通体漆黑,主干扭曲如挣扎的人体,没有叶子,只在顶端结着一个硕大的、惨白色的花苞。花苞紧闭,但微微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苞而出。
那“沙沙”声,正是从这胶质潭四周传来——无数大小不一、形态畸变的蛊虫,正从四面八方的阴影里爬出,前赴后继地涌入胶质潭中,如同朝圣。它们一接触那胶质,便迅速融化,成为那潭水和中央怪植的养料。
怀中的碎片猛地灼热起来,直指那惨白花苞!
“养蛊地……”黑衣女子声音凝重,“以地秽为基,百蛊为饲,催生蛊母……好恶毒的手段!”
路小佳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要是成熟了……”
他的话被一声尖锐的嘶鸣打断!
那惨白花苞猛地剧烈颤抖,顶端裂开一道缝隙,一股粉红色的雾气喷涌而出,带着强烈的、能扰乱心智的甜香!
与此同时,周围废墟的阴影里,响起一片密集的爬行声!更多受到刺激的蛊虫汹涌而出,其中不乏一些体型硕大、形态狰狞的变异体,复眼闪烁着狂乱的红光,直扑场中几人!
“护住心神!”黑衣女子厉喝一声,指间银针疾射,精准刺入几只飞扑而来的毒蛊复眼,同时身形飘忽,避开一道腐蚀性的毒液。
路小佳怪叫一声,折扇“唰”地展开,扇面竟是由极细密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