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擦着沈烬耳侧劈下时，她甚至能闻到铁锈混着骨粉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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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直接烙穿了皮肉——这是她十二岁后第一次被利器伤得这么深，血珠顺着小臂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红点。
"沈烬！"楚昭的瞳孔骤缩成针尖。
他玄铁剑一横格开骷髅的第二击，却见那白骨手腕诡异地扭曲一百八十度，剑锋擦着他肩甲刺向沈烬腰腹。
她踉跄着后退，被石阶缝隙勾住裙角，整个人向后仰去。
剧痛反而激得沈烬神智清明。
她咬着唇，任由鲜血在齿间漫开，右手掐了个诀——这是阿娘临终前塞给她的《烬火诀》里最后一页的禁式。
指尖的白焰突然暴涨成半人高的火墙，将骷髅裹在其中。
火星噼啪炸开，烧得白骨表面腾起青烟，可那幽蓝的眼火非但没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这东西不怕火！"楚昭的声音像淬了冰。
他反手将沈烬拽到身侧，玄铁剑上的血珠滴在她手背，混着她的血，烫得人发疼。
他的目光扫过殿堂四角，忽然定格在西北角——那里有块磨盘大的圆形凹槽，边缘刻着与命轮缺口完全吻合的云纹。
沈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然想起方才在碑文中拓下的残页。
她摸向怀中，指尖触到那枚温凉的古玉残片——正是从碑文"沈氏血脉为钥"处抠下的。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楚昭手腕一抖，玄铁剑划出三道银芒，精准刺向骷髅的肩、膝、喉骨。
这不是杀招，是诱敌。
骷髅果然被激怒了。
它暴喝一声，周身黑雾翻涌成漩涡，竟将楚昭的剑势全部卷进雾里。
趁此机会，楚昭猛地推了沈烬一把："去凹槽！"他自己则旋身挡在骷髅面前，玄铁剑与骨剑相击的火花溅了满脸。
沈烬攥紧古玉残片，伤口的血正顺着指缝渗到玉片上。
她跑得急，裙摆扫过石阶上的薄冰，险些栽倒。
指尖触到凹槽边缘的刹那，玉片突然发出灼热的光——不是烫，是像久别重逢的亲人在呼唤。
她咬着牙将玉片按进去，血珠顺着云纹蜿蜒，正好填满凹槽里的刻痕。
"嗡——"
命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青铜齿轮开始缓缓转动，缺口处的血色符文突然倒流，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合。
骷髅的动作骤然停滞，眼窝里的幽蓝火焰剧烈晃动，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
它举起骨剑想要劈向沈烬，可手臂刚抬到一半，便像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咔嚓"一声折成两段。
"走！"楚昭拽着沈烬退到墙边。
下一刻，骷髅的身躯开始崩解——先是指尖化作飞灰，接着是双腿、躯干，最后连眼窝里的火焰都"噗"地熄灭。
当最后一片骨渣消散时，命轮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将整座殿堂照得亮如白昼。
沈烬抬手遮住眼睛。
等她再睁眼时，金光已凝成流动的光影，在虚空里投出一幅幅画面：
第一幕是漫天大火。
穿玄色宫装的女子将襁褓塞进密道，转身时裙角沾了血，却仍在笑："阿昭，要好好活着。"那是楚昭的母亲，前朝皇后。
第二幕是雪夜的祠堂。
白衫女子跪在青铜命轮前，手腕划开，鲜血滴在缺口处。
她身后跪着七八个同样白衣的女子，发间都别着沈家特有的蝶形银簪——是沈烬的阿娘，是沈家历代献祭的女子。
第三幕的画面最清晰。
青衫少年与红衣少女站在命轮前，少年手中握着半块玉，少女手中也握着半块。
两人同时将玉片嵌入凹槽，命轮转动的刹那，他们相视而笑。
少女的眉眼与沈烬有七分相似，少年的轮廓，分明是楚昭。
"原来......"沈烬的声音发颤。
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臂上的伤口，那里的血还在流，可疼意突然变得很轻很轻。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她是沈家最后一位祭火使，他是前朝最小的皇子；他们曾在命轮前盟誓，要一起打破这宿命的循环；她最后一次见他，是在火场里，他被奶娘抱走时，手里还攥着半块与她相同的玉。
楚昭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腰间的玉牌。
那是他从小到大从未离身的东西，此刻在光影里泛着温润的光——原来不是普通的皇室信物，是前世他与她的定情之物。
他望着光影里的自己与她，喉结动了动："原来我们......"
"我们在前世就曾相识。"沈烬替他说完。
她的眼泪落下来，滴在臂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