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烬不知何时退到了三步外。
他望着两人交握的手,药囊在腰间晃出细碎的声响。
玄铁药针从他袖中滑落半寸,又被他缓缓推了回去——这时候,他能做的就是不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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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虚空里翻涌的墨色漩涡,喉间滚出句低咒:"这破天道......"话未说完便顿住,目光落在沈烬发间晃动的赤玉簪上——那是他亲手用南海赤玉雕的,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泛着暖光,像团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白焰与玄色图腾在虚空中交缠。
沈烬能感觉到初火本源顺着她的经脉奔涌,每流经一处便留下温热的印记。
那些被诅咒灼伤的旧伤竟在这股力量下开始愈合,连带着她因七世轮回而疲惫的魂魄都轻快了几分。
而楚昭的掌心传来的,是截然不同的力量——沉稳、厚重,带着人间烟火的温度,像条无形的线,正将她四散的初火引向同一个方向。
"碰——"
细微的脆响在两人掌心炸开。
沈烬睁眼,正看见金红交织的光网里,一根淡青色的丝线缓缓浮现。
那是人间气运的丝线,比蛛丝还细,却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她屏息凝神,初火顺着丝线游走,将它染成半透明的金红——这是初火与气运的第一次交融。
第二根、第三根......丝线越来越多,在虚空中织成半透明的网。
沈烬的额角沁出冷汗,指尖的白焰却愈发明亮。
她能听见楚昭压抑的喘息,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可他始终没有松开。"还差最后一根。"他的声音有些发哑,"东南方,那根连着京都的......"
沈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在混沌气最稀薄的方向,确实有根若隐若现的银线,像被风吹散的蛛丝。
她深吸一口气,初火本源在体内运转到极致,白焰突然暴涨三尺,精准地裹住那根银线。
丝线在火中发出细微的嗡鸣,却没有断裂,反而泛起温暖的金色。
"成了!"南宫烬突然低呼。
他的药囊不知何时掉在地上,朱砂粉撒了一地,在虚空中画出歪歪扭扭的咒阵——他自己都没察觉。
此刻他望着那片逐渐成型的光网,眼底泛起笑意:"阿烬,阿昭,你们......"
话音未落,沈烬的后颈突然泛起寒意。
那是种比混沌气更冰冷的感觉,像双无形的手正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
她猛地转头,却只看见虚空深处翻涌的黑雾。
可那黑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漩涡,不是气团,是......有意识的存在。
"你们......"
沙哑的呢喃裹着风雪般的寒意,突然在三人耳畔炸开。
沈烬的白焰骤然一颤,那根刚连上的银线险些断裂。
楚昭猛地将她护在身后,玄色图腾在胸前亮起刺目的光。
南宫烬的药针"唰"地弹出三寸,精准地指向声音来源,可黑雾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浓的混沌气翻涌。
"真的以为能逃脱吗?"
第二句话比第一句更清晰,带着某种熟悉的韵律,像是用古梵语念诵的咒文。
沈烬的瞳孔骤缩——这声音,她在七世轮回里的每个噩梦尽头都听过!
它总在她以为要抓住仇人时出现,在她以为能护住亲人时低语,像根扎进灵魂的刺。
"阿昭!"她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是它......是那个在轮回里推波助澜的东西!"
楚昭的手指扣紧她的手腕,玄色图腾的光几乎要灼穿龙袍:"别怕。"他转头看向南宫烬,"阿烬,护好她。"
南宫烬的药针在指尖转了个圈,药囊里的血参突然泛起红光——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药材。
他一步跨到两人身侧,目光如刀:"有我在,谁都别想动她半根汗毛。"
话音未落,虚空突然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沈烬眼前的光网开始扭曲,刚连上的气运丝线像被无形的手扯动,根根断裂。
她望着那团逐渐成型的黑雾,终于看清了——黑雾里有双眼睛,泛着幽蓝的光,和黑袍男子残魂腕间的火焰一模一样!
"轰——"
整片虚空骤然分裂。
沈烬感觉自己被抛进了无尽的黑暗,耳边只听见楚昭的嘶吼:"阿烬!"和南宫烬的低咒。
她试图抓住什么,却只触到满手的混沌气。
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欢迎来到......真正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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