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给楚昭一个青瓷瓶,"这是醒神丹,你要是敢晕过去拖累阿烬,我就用蛊虫在你心口种朵花。"
殿外突然传来喧哗。
禁军统领抹了把脸,单膝跪地:"陛下,末将带人去平康坊镇场子!"
"慢着。"楚昭扯下腰间龙纹玉佩,"拿这个去羽林卫调三千人,把平康坊围死——活口,一个都别留。"
沈烬将黑膏抹在圣痕上,凉意在皮肤下炸开,魂魄被扯的力道弱了些。
她摸向腰间的金错刀,那是楚昭登基时赐的,说是"王妃监国之器",此刻倒成了最好的防身刃。
"走。"她转身往殿外走,却被楚昭拉住。
他将自己的玄色大氅披在她身上,大氅下摆绣着的应龙在风里翻卷,像要腾空而起。
殿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沈烬踩着青砖台阶往下走,靴底碾过未干的血渍,黏糊糊的。
她刚迈出第三级台阶,头顶突然炸开刺目红光——
血色闪电撕裂苍穹,照亮了远处的山巅。
那里原本只有连绵的青峦,此刻却浮着座青铜祭坛,飞檐上的兽首正对着她,嘴里吐着幽蓝火焰。
祭坛四周云雾翻涌,隐约能看见石壁上刻着的字——正是她在《焚天狱志》残卷里见过的,被虫蛀掉的最后一页:"镇煞于斯,以魂为引"。
沈烬的脚步顿住。
她能清晰听见,那根扯着魂魄的线,此刻正发出蜂鸣般的震颤——祭坛中央,有团东西在动,像被封了千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
楚昭的手覆上她后颈。
他的体温透过大氅传来,让她发颤的膝盖慢慢稳了:"怕吗?"
"怕。"沈烬仰头看他,嘴角却翘起来,"但更怕你一个人留在后面。"
山巅祭坛的方向,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沈烬攥紧腰间的金错刀,往前走了一步。
她能感觉到,圣痕的蓝光正在大氅下翻涌,像在回应某个沉睡千年的呼唤——而这一次,她不会再当被牵着走的提线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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