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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远的笑却淡了。
他望着沈烬胸口的蓝光,突然轻声说:"九皇子,你可知道,前朝为什么叫'烬朝'?"不等回答,他便咳着继续,"因为先皇得了异火,名唤'烬灵'。
那火能焚尽万物,却也能...唤醒被焚尽的。"
沈烬的指尖突然不受控制地蜷缩。
她想起古籍里另一句残言:"烬灵焚世,凶煞重生。"而此刻,圣痕的蓝光正顺着她的血管,往心脏的位置蔓延。
那里,藏着她从未示人的秘密——她的烬火,其实是...
"它要出来了。"林怀远的声音突然轻得像叹息,"用你的烬火,用他的血脉,它要...重生了。"
沈烬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烬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喉间突然泛起铁锈味——那道缠绕魂魄的线,竟与记忆里梦境重叠了。
三日前的雨夜,她蜷在暖阁软榻上假寐,半梦半醒间听见清泠女声穿透雨幕:"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太久。"当时她只当是圣痕异动引发的幻听,此刻才惊觉那声音里的震颤,与此刻魂魄被拽动的频率分毫不差。
"阿烬?"楚昭的掌心还覆在她眼上,指节却因她突然的僵直而发紧,"怎么了?"
沈烬抓住他手腕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恐惧与清明同时涌来:"那声音......不是幻觉。"她仰头看他,眼尾泛红,"是它在等我,等我带着烬火,带着你的血脉,去开最后一道门。"
"砰!"
殿门被撞开的巨响惊得烛火乱晃。
禁军统领跌跌撞撞冲进来,甲胄上还沾着泥,腰间佩刀都没系稳:"王妃!
陛下!
城西平康坊突然冒出百来号人!
他们......他们胳膊上都纹着黑鳞!
和三年前被剿灭的邪道尊主座下死士一模一样!"
南宫烬"唰"地直起身子,腰间银针"叮"地落进玉盒。
他伸手按住禁军统领肩膀,指腹碾过对方甲缝里的泥——带着焦糊味的黑泥:"平康坊靠近皇陵?"
"是!"统领额头汗珠子砸在青砖上,"那些人见人就砍,嘴里还喊着'迎接尊主重生'!
更邪门的是......"他吞咽两下,"他们砍伤的百姓,伤口都在冒蓝烟,和当年邪道用的蚀骨毒一模一样!"
"不可能。"南宫烬后退半步,腰间玉牌撞在桌角发出脆响,"邪道尊主被我用千虫蛊烧成了灰,连魂魄都散在忘川。
除非......"他猛地看向沈烬胸口的圣痕,"有人继承了他的因果。"
沈烬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冰碴子。
她松开楚昭的手,圣痕的蓝光正顺着指缝往外渗,像极了她第一次觉醒烬火时,掌心窜起的幽蓝火苗:"因果?"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原来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在破局,是在顺着局走。"
楚昭的指尖轻轻叩了叩她手背。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从前在御书房对弈时,他落子前总会这么敲两下。
沈烬抬眼,撞进他深潭般的眼底——那里没有慌乱,只有沉得发狠的暗涌:"你想去哪?"
"焚天狱最深处。"沈烬摸向鬓间烧焦的珠钗,那是她从沈家祖祠带出来的最后遗物,"林怀远说先皇用烬灵之火镇了东西,我用烬火开了地宫门,用血脉引了你的血......"她顿了顿,珠钗在掌心硌出红印,"现在它要醒了,我得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能让千年因果缠到我头上。"
南宫烬突然按住她肩膀。
他的手带着毒医特有的凉,却压得很稳:"圣痕已经在啃你的魂魄,现在去焚天狱,等于把脖子伸到铡刀下。"
"那又怎样?"沈烬转头看他,眼尾的泪痣被蓝光映得发亮,"当年沈家被灭门时,我缩在柴房里发抖;后来被卖到勾栏院,我咬碎了牙装乖顺;现在有人要拿我的命当钥匙,我要是再缩着......"她吸了吸鼻子,"沈家三百口的血,白流了。"
楚昭突然握住她手腕,将她扯进怀里。
他的龙纹朝服还沾着林怀远的血,却比任何暖炉都烫:"我陪你去。"
"不行。"沈烬推他,"你是皇帝,帝都现在乱成这样,林怀远的余党、萧景琰的细作......"
"你比帝都重要。"楚昭的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得像擂鼓,"当年我娘被毒杀时,我缩在柱子后面不敢动;后来养母被林怀远逼死,我躲在书堆里算权谋。
现在你要去送死,我要是再缩着......"他突然松开手,指尖划过她眉骨,"我娘在天之灵,该骂我是废物了。"
南宫烬突然转身翻药箱。
他抽出一管黑膏,重重拍在沈烬手心:"这是用雪山顶上的寒蝉蜕熬的,能暂时镇住圣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