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和丁秋楠对视一眼,又迅速错开。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清冷如冰,此刻共处一室,气氛充满了奇异的张力。
方卫国很享受这种感觉。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却没有抽,而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上次,你们配合得不错。”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听到这话,于莉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而丁秋楠的耳根,也悄然染上了一层薄粉。她微微别过脸,似乎想用清冷的侧脸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方卫国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
自从刘光天奉命在贾家门口盯梢后,贾家的日子就彻底没了安宁。
贾张氏时而疯笑,时而哭嚎,在屋里又砸又闹。贾东旭躺在床上,看着疯魔的母亲,听着门外刘光天不时传来的咳嗽声和呵斥声,只觉得五脏俱焚。
到了第二天下午,贾张氏的病情忽然加重,发起高烧,开始说胡话。贾东旭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什么禁令,翻身下床,架起疯疯癫癫的母亲就要往外走。
“站住!干嘛去!”守在门口,正百无聊赖打着哈欠的刘光天立刻精神一振,伸出胳膊拦住了去路。
“我妈病了!我要送她去医院!”贾东旭红着眼吼道。
“去医院?”刘光天斜着眼,一脸的不信,“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借口去看病,实际上是去转移赃物?我爹说了,没有他和一大爷的许可,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你给我滚开!”贾东旭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被这么一激,彻底炸了,“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嘿,你还横上了?”刘光天也不是善茬,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压根没把贾东旭这个瘸子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今天谁来了也别想过去!”
两人就在门口推搡起来。
贾东旭本就一条腿不便,又架着一个疯癫的贾张氏,哪里是刘光天的对手。争执间,被刘光天狠狠一推,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看就要摔倒。
怒火攻心之下,贾东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稳住身形,一巴掌就朝刘光天的脸上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
刘光天捂着脸,愣住了。他没想到,贾东旭这个废物竟然敢先动手。
院里原本在看热闹的邻居也都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刘光天勃然大怒:“你他妈的敢打我?!”
他被这一巴掌彻底激怒,也忘了自己老爹只是让他盯梢,没让他打人。怒吼一声,抬起腿,卯足了劲,照着贾东旭的下三路就狠狠踹了过去。
这一脚,又快又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角度,熟悉的部位。
“嗷——!”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四合院。
贾东旭的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瞬间弓了起来,他双手死死捂住要害,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他身边的贾张氏,也被这变故吓得停止了哭嚎,呆呆地看着儿子倒在地上,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抽搐着。
“东旭!”
恰在此时,下班回来的秦淮茹刚走进院门,就看到了这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她尖叫一声,扔掉手里的东西,疯了似的扑了过去。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最终,在姗姗来迟的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协调”下,事情再次以一种荒诞的方式收场——贾家母子俩,一个疯,一个残,双双被送进了医院。而打人的刘光天,则被刘海中象征性地扇了两巴掌,关了禁闭。
至于聋老太的遗产,似乎已经没人再提了。
秦淮茹在医院里忙前忙后,交钱、办手续,安顿好疯癫的婆婆,又守在急救室外,等着丈夫的消息。
当医生第三次用同情的、混杂着一丝不解的眼神告诉她“病人还是老毛病,需要静养”时,秦淮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着医院冰冷的墙壁,看着病房里一个疯疯癫癫,一个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婆婆和丈夫,心中第一次没有涌起悲伤,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就在这时,方卫国前几日对她说的话,如同魔咒一般,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婆婆那个人,一辈子都钻在钱眼里,她手里肯定攥着贾家的家底。只要你拿到了那笔钱,以后棒梗、小当的日子,才能真正攥在你自个儿手里……”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有时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坏事,变成了好事。
秦淮茹的眼神,在这一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