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易,你这话当真?”刘海中第一个开了口,声音里的贪婪压都压不住。
“我易中海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好!我支持一大爷!”
“对!不能便宜了贾张氏那个老虔婆!”
“走!找她算账去!”
方卫国听到,院子里众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那不是愤怒的喘息,而是被金钱点燃的欲望之火。一块钱,在这个年代,足够一家人吃上好几顿饱饭。为了这一块钱,他们足以化身成最凶狠的豺狼。
他缓缓拉开门,探出半个身子。
只见院子中央,易中海手里拿着个空空如也的布袋,脸上挂着大义凛然的悲痛。而他的周围,刘海中、闫埠贵、许大茂,以及各家各户的代表们,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奇异的、混杂着义愤与亢奋的神情。他们刚刚分到手的钱,正被紧紧攥在手心,那温热的触感仿佛化作了无穷的动力。
就在这时,中院贾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端着个空盆子走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和惶恐。她显然是想出来倒掉屋里的污秽之物,却一头撞上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她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斜倚在门框上、神情淡漠的方卫国身上。
院里所有人都被贪婪和愤怒驱动着,只有他,像个局外人,冷静得可怕。仿佛眼前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秦淮茹的心猛地一颤,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垂下了眼帘,快步走向水池。
方卫国看着她略显仓惶的背影,看着她那因紧张而绷紧的腰线,心中毫无波澜。他知道,贾家屋里,现在肯定已经是一片狼藉。
事实也正是如此。
贾家屋内,一股恶臭弥漫不散。贾张氏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鬼……有鬼……老太太来索命了……”
就在刚才,秦淮茹从医院回来,将聋老太已经确认死亡的消息告诉了她。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贾张氏先是尖叫,随即两眼一翻,整个人就瘫了下去,身下一片温热的骚臭瞬间散开。她竟是活生生给吓得屎尿齐流。
“妈!妈!你怎么了!”床上的贾东旭急得用拳头捶着床板,却无能为力。
秦淮茹看着自己这个疯癫的婆婆,闻着满屋的臭气,只觉得一阵阵反胃。她甚至来不及收拾,只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可她刚端着盆子出去,就听到了院里那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贾张氏!你个挨千刀的小偷!给我滚出来!”
是刘海中的声音,他被那一块钱和未来分赃的许诺彻底点燃,此刻已然成了易中海最忠实的“先锋官”。
“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踹了!”
“砰!”
一声巨响,贾家那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狠狠踹了一脚,门板剧烈地晃动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屋内的贾张氏被这声巨响吓得浑身一哆嗦,原本呆滞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她手脚并用地往墙角缩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
秦淮茹端着盆子僵在水池边,面无人色。
她看着院子里那一张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看着一马当先、满脸横肉的刘海中后退两步,卯足了劲准备踹第二脚。
她的目光再次下意识地投向了方卫国。
他依旧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脸上无悲无喜。但秦淮茹却从他深邃的眼底,读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欣赏一场闹剧般的冷漠。
是了,这一切,恐怕都如他所料。
“砰——!”
第二脚,更加势大力沉。
贾家的门再也支撑不住,门闩应声断裂,整扇门板“咣当”一声,倒向屋内,砸起一片灰尘。
“贾张氏!你这个偷东西的老虔婆!看你往哪儿跑!”
刘海中一马当先,带着满院被金钱和“正义”武装起来的邻居,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瞬间涌入了贾家那狭小、昏暗而又充满恶臭的屋子。
一场名为“捉贼”的抄家大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方卫国没有动。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倚在自家门框上,像个散场后不愿离去的看客,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眼前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闹剧。
贾家那扇破败的木门被刘海中一脚踹开,门板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那尘土混杂着一股浓重的骚臭味,即便隔着小半个院子,也清晰地钻入方卫国的鼻孔。
“贾张氏!你个老虔婆!把偷老太太的东西交出来!”
刘海中粗壮的身影第一个冲了进去,他此刻就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声音里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威风。紧随其后的是被那一块钱和未来分赃的许诺烧红了眼的邻居们,他们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蜂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