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南,我这幅装扮会不会太老气横秋,会不会吓到岁岁?”
穿着一身军装的穆冠南哑然失笑:“不会,岁岁胆子很大,开车骑马射击无所不精,巾帼不让须眉。”
穆大总统引以为傲地挺了挺胸膛:“那是,我家岁岁像我,更像她姆妈,从头到脚包括每根头发丝,都写着优秀两个字。”
穆冠南听在耳里,突然有点心酸。
“可惜,我只生了阿宴一个儿子,没有多生一个女儿。”
穆大总统嗐了声:“这有什么啊!你干脆认岁岁做干女儿,不就有儿有女,儿女双全了。”
穆冠南想起穆宴对梁岁岁的执念,笑着摇摇头:“君子不夺人之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稍微缓解了沐大总统的紧张。
面对千军万马小鬼子都不紧张的男人,面对第一次即将见面的女儿,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穆冠南看的好笑的同时,又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底晃动。
如果阿宴没有水性杨花沾花惹草,这会儿,他跟沐大总统就是真正的亲家了。
哎,最后倒便宜了穆司野那小子。
不远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是沐大总统特意安排的。
只要看见沐鸿年露面,以及跟在他身边的漂亮小姑娘,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放鞭炮喜气洋洋迎接人肯定没错。
沐鸿年笑容温润,刚走到沐大总统跟前,就被他一巴掌推开。
“走开,别挡住我看岁岁。”
沐鸿年无奈地挪动脚步,露出身后的梁岁岁和穆司晴。
穆冠南愣了下,怎么穆司晴也来了?
回头看到沐鸿年温润目光落在她身上,顿时恍然大悟。
他这个大大咧咧没半点姑娘家温柔气质的堂妹,竟然出其不意吸引了沐鸿年,也算是一桩大好的喜事。
沐大总统看见穆司晴,也愣了下。
姑娘皮肤不算白,但个头高,凤眸黛眉,眼神慧黠,长得大大方方,跟鸿年很般配。
沐大总统朝穆司晴微微点头,迫切目光投到另一个更明艳动人的小姑娘脸上。
仅一眼,他就激动得鼻头发酸热泪盈眶。
“像,太像了,像极了,跟你姆妈长的完全一模一样。”
他在看梁岁岁的时候,梁岁岁也在看他。
两人流着相同的血脉,骨子里的亲情血缘自然而然地流淌,让她忍不住心口酸涩,眼角沁出晶莹剔透的泪水。
“……阿爸!”
迟来的一声阿爸,几乎喊碎了沐大总统的心。
冲上去张开双臂,猛地把朝思暮想的女儿抱在怀里。
“岁岁,阿爸的乖女儿,对不起,都是阿爸的错,现在才找到你。”
又想起岁岁化名为“岁先生”,给京市的军政府捐赠无数大洋和药材,更是后悔不已。
“早知道你是阿爸的乖女儿,前几年我就该亲自颁奖给你,也就可以更早一些认回你。”
和梁富昌的虚情假意大声呵斥打压不同,沐大总统对梁岁岁,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疼爱。
仿佛外面再多的狂风暴雨,只要阿爸在,就能为她撑伞遮挡,撑起一片晴空万里。
安全感满满的,无比安心。
原来,这就是有了亲生阿爸的感觉啊。
梁岁岁张开手臂,回抱了下沐大总统:“阿爸,我捐赠大洋的时候,人在法国,领取奖励证书的人,是厂里的总经理,就算你亲自颁奖,也还是见不到我。”
只能说,两人见面的缘分还没到,平白多浪费了好几年时间。
沐大总统唏嘘了片刻,认可了梁岁岁的话:“你说得对,还是那时候我们两父女的缘分不够。”
“对了,鸿年不是跟着穆司野,担任黑风山二当家吗?经常从京市赶去沪市处理事情,也没见他提一声,你这个曾经的梁大小姐,长的跟他姆妈完全一样,简直没用极了!”
沐鸿年哪能在穆司晴面前丢了面子,温雅一笑,就把黑锅甩到穆司野头上。
“都怪阿野,在岁岁十岁的时候就盯上她了,偏偏藏着掖着,从来不告诉我们这些兄弟,害得阿爸你错失岁岁这么多年。”
穆司野气得一声接一声嗤笑,狭长眼尾警告地睥了眼过去。
居然在沐大总统面前给他下眼药,你他妈还想不想如愿娶到阿晴?!
沐鸿年翩翩好风度,不急不缓回了穆司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丑女婿见公婆,好好表现吧。
穆司野瞬间拳头有点痒,想狠狠揍人。
沐鸿年已经走向穆冠南,把穆宴和唐琼华的情况都说了说。
穆冠南闻言,抬起头怔怔望着白云飘荡的天空,许久之后,才长长叹了口气。
“她们两母子,落得一囚一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