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有个身材高瘦的小警察,跟袁光跟的很近,大概是袁光的心腹吧。
穆宴下意识多看了眼。
但对方衣物单薄,只穿了身军服,似乎冷得瑟缩,一直低着头往前走。
大概是寒风太凛冽,吹得人脸面生疼。
其他的小警察们也大都低着头,匆匆跟在袁光身后,看起来倒没什么异常。
穆宴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掠而过,重新落在最前面的袁光身上。
果然,他猜测的没错。
袁光站在车外,微微弯腰低头笑眯眯。
“阿宴,幸不辱命啊,穆司野已经死了,从头到脚中了二十多枪,被我手下这批兄弟打的稀巴烂,我终于报了一枪之仇,实在太他妈痛快了。”
话音刚落,紧紧跟随在袁光身后的梁京淮,径直把捅在对方腰眼的手枪重重顶了下。
袁光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妈的,这是姓梁的在警告他别乱说话。
穆宴早就预料到这次穆司野必死无疑。
但从袁光嘴里听到确切的消息,还是怔了下。
那个跋扈不羁,从小就跟他作对,没有半点长辈样子,千方百计又争又抢夺走他最心爱女人的混账玩意,真的死透了?
“人死了,你怎么没有割下他的脑袋?”
穆宴垂眸,望着袁光空空如也的双手,眼神微冷。
袁光以为他察觉到什么,开始怀疑他,惊出一身冷汗。
“阿宴,我下命令乱枪齐发的时候,只一心想要他的命,还真没想那么多。”
“你现在就去割了他的脑袋,提头来见我。”穆宴目光阴鸷地吩咐。
这时候,只有亲眼看到穆司野的头颅,他才能完全放心。
腰眼处的枪口又狠狠地顶了下,激得袁光死死攥紧拳头,才没有惊恐地喊出来。
死亡,并不算可怕。
但死亡的阴影落在头顶,不知这一秒还是下一秒来临,才是真的叫人诚惶诚恐,胆战心惊。
袁光两股颤颤,嗓音有些发抖:“行,我这就去办。”
袁光快速转身,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又转回来,站在车窗边,站的直挺挺,脑袋竟然挺到车窗上方。
穆宴在车内,透过车窗只能看见他胸前的警服口袋,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还有什么事?”穆宴皱眉。
下一秒,灌入他耳蜗的,除了呼啸的北方声,还有梁京淮吊儿郎当的讥笑。
“也没什么事,就想取你的狗命玩一玩。”
“梁京淮,怎么是你?!”穆宴变了脸色,反应也极快,立即醒悟到袁光被人控制,为了活命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背叛他。
这人办事圆滑不容易出篓子,但相应的,也是风吹墙头两边草。
如果不是手里头实在无人可用,他根本不会用上此人。
“看来,穆司野没死,杀我,也是他的意思,你不是恨不得他死,什么时候跟他和谐了?”
穆宴眼疾身快,一边矮下身缩在座椅里,通过皮质座椅充当临时阻挡物,躲避梁京淮激-射而来的子弹,一边飞速旋动转向舵,脚踩油门,调转车头往前疾驰而去。
砰砰砰砰……
无数子弹打中车厢和车尾,发出哐当当的脆响。
穆宴攥紧转向舵,气得眼神阴郁死死盯着前方。
听说穆司野已死,被胜利的曙光冲昏头脑,是他大意了。
更令他气恼的是,以往梁京淮只把他当成钱袋子,予取予求,却从来对他没什么好脸子。
倒是被穆司野狠狠收拾了几顿,反而乖乖地听从穆司野的命令,特意跑来对自己下死手。
当然,肯定也有岁岁的意思。
梁京淮从小到大,只听她的话。
“岁岁,你就这么厌恶我,非得我死你才高兴?”
穆宴低声喃喃,漆黑眸底翻滚刻骨的悲怆和伤痛。
汽车后面,梁京淮在袁光转身要逃时,毫不犹豫开枪一枪击毙。
眼看着穆宴逃过一劫,驾驶汽车越驶越远,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
“都别浪费子弹,直接朝轮胎开枪,让他开不了!”
“是,梁署佐!”
一群小警察都被穆司野和凌署三申五令过,不管对错,全方位配合梁京淮就对了。
只有这样,才会让穆宴更加坚信,想要他死的人很多,包括梁岁岁。
穆宴又伤又痛之下,精神恍惚,脑子不清楚,才会慌不择路地开车乱窜。
随着噗噗两声闷响,左后方的轮胎中了枪,在行驶途中不断地漏气,整个汽车也往左侧塌下去,一边高一边低,高低不平。
后面呼呼咋咋的叫囔开枪声,逐渐消停,再也听不见,惟有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