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身体也随之微微颤动。
显然,这是忧心劳苦至极的状态。
这时,胡世仁的目光落在了秦川身上,问道:“这位是……”
胡二爷赶忙说道:“这位是算命的先生。”
一听到“算命先生”几个字,胡老爷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有些颤巍巍地快走几步,挣脱了身边丫鬟的搀扶,激动地说道:“哎呀,是半仙来了,快请快请!”
秦川着实没想到,一个算命的竟能让胡老爷如此激动。
他应声说道:“这位老先生可好?”
胡老爷苦笑连连:“唉,好什么啊!您也瞧见了,我这老来得子,竟害得如此疯癫的怪病。”
“这些年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都没办法医治。如今这病越发癫狂,越发邪乎了。前些年有个算命的说我家儿子命中该有一劫,这一劫过了便能恢复心智,若是过不了,恐有性命之灾,真是吓人啊。”
秦川眉头紧锁,问道:“这是哪个算命的和你说的?”
胡世仁道:“他复姓诸葛,单字一个川,字玄策!”
秦川眉头依旧紧锁,思绪在脑海里如翻江倒海一般。
终于,他想了起来。
没错,这胡世仁的确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去过平江。
那时他们穿着打扮有些狼狈,秦川还曾给那孩子看过病,确认他得的是一种类似于羊癫疯的怪病,但又并非完全相同。
当时,秦川为了给老者一点希望,便说出命里有一劫,过了劫便能恢复心智的话,也是为了让胡世仁有个念想。
他只是没想到,这老者和这癫狂的孩子竟然是临封城的胡家人。
秦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胡世仁苦笑连连,道:“这孩子从五岁开始就落下这一身毛病,每日必发癫狂。有时只是毫无自主意识地傻笑,有时却像发了狂的猛兽一般,谁都不敢靠近。”
“唉,这么多年,为了他的病痛,我花费了大量时间,找了许多名医,也找了一些算命之人,都没办法解决。现在这孩子病情愈发严重,迷糊起来,连我这个亲爹都敢砍敢打。”
“我真是怕他以后该怎么办啊。这位先生,可有医治之法啊?”
秦川目光落在那被控制住了的少年面色之上。
实际上,自那次在平江府看过这少年后,有时也会翻找古籍典藏,想弄清楚这种病患究竟叫什么。
既然不是羊癫疯,就不能按那种方法治疗。
后来,他无意中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一种病症,觉得与这少年的情况有极大相似之处。
只是那时秦川正处于老门主被暗杀的时间节点上,没心思去寻找这一老一少,只是将这个方法记了下来,后来便有些忘记了。
如今想起来,秦川再看这少年的面容,心里不禁有些唏嘘。
这少年虽处于癫狂状态,但那双眼中却蕴藏着一种杀戮之意。
不过,他面色有些红润,额头位置出现了一点殷红迹象,这在古籍中可是有好转的迹象征兆。
看到这一点,秦川来到癫狂的少年面前。
此时,少年在几个家丁护院的束缚下,还在拼命挣扎。
秦川从口袋中取出一枚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针刺落在少年的额头穴位上。
少年双眼几欲喷出火来,拼力挣扎了几下。
胡二爷和胡世仁都有些紧张。
胡二爷刚想动手,胡世仁却挡在他面前,微微摇了摇头。
胡二爷便没有上前,家丁护院依旧生硬地控制着胡家小少爷。
秦川将银针刺扎在胡少爷额头穴位上后,退后几步,才对家丁护院说道:“把他放开吧,他现在已经安静下来了。”
那几个家丁护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照着秦川的吩咐去做,只是转头看向自家老爷。
胡世仁向他们点了点头。
这几个家丁护院才敢将小少爷放开,只是放得比较缓慢,以防少年再次发癫发狂,他们能第一时间将他按住。
但说来奇怪,秦川这一针扎下去,少年竟没有癫狂发狂,没有冲破他们的束缚,就那样静静站着,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微笑,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他抬起头,傻傻地盯着秦川看,像是一个痴呆儿。
看到这一幕,胡世仁眼前顿时一亮。
为这个癫狂的儿子操持了十几年,什么样的状态他一眼就能看清楚。他有些激动地说道:“快快,扶少爷回他房间去休息。”
说完,他便再一次快步来到秦川面前,说道:“先生真是大能啊,仅一针就能让犬子恢复到沉寂状态!”
秦川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他是胡府的小少爷吗?”
“是的,正是犬子。”
“生辰八字能否给我?”
胡世仁一听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