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一刻,他脖子上那道乌黑的勒痕突然消失,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干瘪下去,皮肤上只剩下干涸的黏液痕迹。
村里人把他用白布裹了,打算当天下葬。
抬棺经过黑水河时,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毫无征兆地起了一阵漩涡,浑浊的河水翻涌,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下经过。
送葬的人都吓得面如土色,加快脚步离开了河边。
那一年,我没敢去看龙舟。
往后每一年端午,我都离那条黑水河远远的。
但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甩不掉了。
我常常在深夜惊醒,仿佛又听到了那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指甲刮擦窗户的声音。
有时照镜子,我会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那上面,似乎也隐隐浮现出一圈若有若无的、冰凉的痕迹。
七姑说替身没找到,水鬼船的怨气不会轻易罢休。
它带走了阿强,但或许,它还在等着下一个,血脉相连的……替身。
不怕七月半的鬼,就怕端午节的水。
这句话,我算是用一辈子,刻在骨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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