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听一个灵异故事 > 身后坐着她的至亲一

身后坐着她的至亲一(1/4)

    六岁那年,奶奶带着我去吊唁一位我不熟悉的老奶奶。

    吊唁路上,奶奶叮嘱我:“看见什么都别吱声。”

    灵堂里穿寿衣的老人静静坐在亲友中,朝我笑。

    回家后奶奶替我擦脸,毛巾突然掉进盆里:“谁让你看她的?!”

    我扭头——镜子里,那个奶奶正趴在我背上啃咬着什么。

    而真实的尸体……此刻正站在奶奶身后。

    ---

    那年夏天的土路,被太阳烤得像是起了卷儿的牛皮,烫得光脚不敢沾地。

    风也是热的,裹着尘土和庄稼叶子腐烂的酸气,一阵阵扑在脸上。

    奶奶攥着我的手,攥得很紧,指甲掐得我肉疼。

    路太长,我的短腿跟不上,几乎是一路被半拖半拽着往前挪。

    “记牢了,”

    奶奶的声音干巴巴的,和脚下的土路一个调子。

    她没低头看我,眼睛盯着前面望不到头的田埂。

    “到了地方,磕头,烧纸,然后就在边上乖乖坐着。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不准吱声,不准问,记住了没?”

    我喘着气,胡乱点头,喉咙里干得冒烟。

    为什么要走这么远的路?

    去干什么?

    那个没了的人是谁?

    我全不清楚。

    只模糊知道是个奶奶,一个很不熟的、一年到头或许只在年节时远远见上一面的远房姨奶。

    因为不熟,所以那点害怕也被漫长的跋涉和燥热磨得麻木了。

    路两旁是高高的玉米秆子,绿得发黑,密匝匝地站着,一丝风也透不进。

    除了我和奶奶踩起土沫的脚步声,四下里静得吓人,连蝉都不叫。

    走到那处院坝时,日头已经歪西。

    白惨惨的灵棚搭着,好些人穿着暗色的衣服,聚在一起,声音嗡嗡的,像忽然闯进了一个巨大的蜂巢。

    空气里混着劣质烟卷、线香和一种沉闷的、说不出的怪味儿。

    奶奶猛地又掐了一下我的手心,压低声音:“刚才路上说的,记死了!”

    棺材就停在堂屋正中央,黑黢黢的,一头大,一头小。

    我没敢细看,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

    奶奶松了我,挤进那堆嗡嗡说话的大人里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门槛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灵堂里很吵,但又让人觉得一种死寂。

    大人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说着庄稼、收成、家长里短,偶尔夹杂一两声对亡人的唏嘘,很快又会被新的话题扯开。

    他们的脸在烟雾里模糊不清。

    我缩着脖子,蹭到墙根一条窄板凳上坐下,尽力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

    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破了洞的鞋尖。

    就在我盯得眼睛发酸的时候,余光里,棺材斜后方,靠墙的那一圈人里,一个身影慢悠悠地晃了进来。

    暗蓝色的寿衣,浆洗得发硬,在昏暗的光线下特别扎眼。

    银白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稀疏的髻。

    一张脸干瘪得像是放皱了的果子,眼皮耷拉着,嘴角却奇怪地向上弯着,挂着一个极其僵硬的、像是用钩子硬扯出来的笑。

    是照片摆在棺材头那个相框里的老人。

    她就在那堆聊得正起劲的亲戚中间坐下了,安安稳稳的,双手叠放在膝盖上。

    她旁边一个穿着灰布衫的男人正大声说着什么旱情,唾沫星子横飞,完全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我的血好像一下子冻住了,头皮噼啪地炸开细小的麻。

    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喊不出,也咽不下。

    我想起奶奶路上说的话——“看见什么都别吱声”。

    我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控制不住地细细发抖。

    我不知道那是谁,不知道那是不是……

    可是她明明就该躺在后面那口黑箱子里!

    为什么她能坐在那?

    为什么别人都看不见?

    那个笑……她是不是在对我笑?

    我不敢抬头,一秒都不敢。

    时间黏糊糊地淌过去,每一息都拉得长长的,折磨人。

    耳朵里灌满了那些无关痛痒的闲聊和那个灰布衫男人粗嘎的笑声,混合着我自己心脏咚咚捶打胸口的巨响。

    后来,奶奶过来拎起我,说该回家了。

    我像个木偶似的被她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跨出院门那一刻,我几乎要瘫软下去。

    直到走出老远,拐上了田埂,我才敢偷偷回头望。

    那处办丧事的院子已经变小了,模糊在夕阳的光尘里。什么都没有。

    回去的路感觉短了些,也许是我只顾着埋头走,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个穿着寿衣坐在人堆里的影子,还有那个怪笑。

    天擦黑的时候,我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