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5日: 给单位写了辞职信但未发出
12月6日: 凌晨给“林副组长”发了两条短信
12月7日: 上午9点17分,从单位楼顶跳下
每一行字都是一把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斌看着“给儿子发了三条草稿短信又删除”,眼泪终于控制不住。他想象父亲在黑暗中打字、删除、再打字、再删除的样子,想象那种想说又不敢说、想道别又怕道别的痛苦。
“这三条草稿短信……内容是什么?”他问。
危暐调出备份数据:
草稿1: “儿子,爸爸可能要出趟远门。你照顾好妈妈。”
草稿2: “对不起,爸爸让你失望了。”
草稿3: “考研加油,不管结果怎样,爸爸都为你骄傲。”
三行字,三颗子弹,击中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曹荣荣在默默流泪,鲍玉佳转过头去,魏超红着眼睛握紧拳头。就连视频里的危暐,也摘下了眼镜,用手捂住脸。
数据从来不是冰冷的。当数据背后是一条生命时,每个数字都带着温度,每个图表都浸透鲜血。
“所以,”张斌擦掉眼泪,声音出奇地平静,“这就是你得到的数据。一条生命,换来了这些图表。值得吗?”
“不值得。”危暐的声音破碎不堪,“没有任何数据值得一条生命。我现在明白了,但当时我不明白。当时我认为,如果数据足够珍贵,可以推动科学进步,那么代价可以是……可以是个体。”
他抬起头,满脸泪痕:“这是我最大的认知错误:把抽象的科学进步看得比具体的生命更重。这是所有非伦理研究的根源——用‘更大的善’为个体的牺牲辩护。但善不能这样计算,生命不能这样交换。”
陶成文记录下了这句话。这可能是今天最重要的收获:对非伦理研究心理机制的深度剖析。
(七)第五层解剖:从犯罪手法到社会疫苗
时间已经过去四个小时,但没有人提出休息。所有人都被这场残酷的解剖牢牢钉在座位上。
陶成文调整了议程:“现在,我们需要转向未来。基于今天的拆解,我们能做什么?”
危暐重新整理情绪,切换屏幕:“我对张坚案的每个技术环节都进行了‘反向设计’,提出了相应的防御方案。”
他展示了七组“攻击-防御”配对:
1. 目标筛选系统 → 高危人群保护系统
“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算法,识别符合诈骗目标特征的人群(中层干部+家庭压力+社会支持弱),主动提供保护性服务:财务规划咨询、心理支持、反诈教育定制推送。”
2. 权威伪装技术 → 权威验证通道
“建立官方、简便、多途径的身份验证系统。比如公务人员可以通过专用APP扫描二维码验证他人身份,避免伪造公文的欺骗。”
3. 信息茧房构建 → 信息交叉验证机制
“开发智能助手,当检测到用户长时间从单一信息源获取重要信息时,自动提醒并推荐其他验证渠道。”
4. 渐进要求操控 → 边界意识训练
“在企业和社区开展‘心理边界’训练,教人们识别‘渐进式越界’请求,并学会在早期说‘不’。”
5. 社会剥离技术 → 社会连接监测
“对于高风险人群(如重病患者家属),社区可以建立定期联络制度,监测其社会连接变化,及时干预孤立倾向。”
6. 压力极限测试 → 压力预警系统
“基于生理数据(心率变异性、睡眠质量等)和心理评估,建立压力预警系统,当个人压力接近崩溃阈值时自动触发援助。”
7. 有序撤退设计 → 诈骗模式识别算法
“总结诈骗撤退的特征模式(联系频率递减、承诺推迟等),输入AI预警系统,在诈骗者撤退前识别并拦截。”
每组方案都附有详细的技术实现路径和试点计划。
张帅帅快速浏览后评价:“技术上可行,但需要跨部门协作——公安、民政、医疗、社区……”
“这就是‘张坚系统’项目的核心。”陶成文接过话,“我们要建立的不是单一的反诈APP,而是一个社会生态系统级别的防御网络。这个网络的目标不是等诈骗发生了再破案,而是在诈骗设计阶段就识别并阻止。”
魏超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赞同的表情:“这才像话。抓人破案是治标,这个才是治本。”
马强问:“资金和权限从哪里来?”
陶成文看向主屏幕上的一个新建窗口——那里显示着司法部、公安部、卫健委、民政部的联合批复文件。
“项目已经获得国家试点许可。”他说,“首期资金5000万,在云海市和另外两个城市试点两年。如果有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