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骤一:痕迹清理”
“远程删除了他手机和电脑中的所有木马程序,清除了我们服务器的相关访问日志。保留了核心数据,但切断了可追踪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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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骤二:数据打包”
“将九个月的所有数据——心理指标、生理数据、社会关系变化、决策时间线、资金流转记录——打包成‘实验体09完整数据集’,大小4.7TB。”
“步骤三:价值评估与定价”
“根据数据的完整性、稀缺性和应用潜力,我们给数据集定价为120万美元。潜在买家包括:其他诈骗集团(用于优化话术)、某些国家的情报机构(用于社会操控研究)、学术黑市(用于发表‘突破性’论文)。”
程俊杰在外围席举手发言:“我们后来在KK园区服务器发现了销售记录。确实有三个买家接洽,但最终成交只有一个——中东某王室资助的研究机构,以85万美元成交。他们还购买了‘方法论教程’。”
“是的。”危暐确认,“那家机构对‘如何在权威社会中系统性操控个体’特别感兴趣。这是数据集的最大卖点。”
丽莎·杨教授难以置信:“所以一个人的痛苦和死亡,被你们明码标价出售?”
“在知识经济中,所有稀缺数据都有价值。”危暐说,“医学实验数据、心理学研究数据、甚至灾难受害者的生理数据,都在不同程度上被交易。我只是更……坦诚地进行了这种交易。”
陈文渊教授摇头:“但这违反了最基本的科研伦理——知情同意、不伤害、数据用途透明。你将这些原则全部践踏了。”
“所以我坐在这里。”危暐说,“接受伦理委员会的审查。这是我第一次,在符合伦理规范的框架下,讨论我的研究。”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震惊的话:
“也许,这也是我第一次真正理解,为什么那些原则存在。”
(六)第五轮复盘:对比实验的伦理差异
会议进入最后阶段。陶成文调出两个平行实验的实时数据:
左侧屏幕:菲律宾“理想社区”数据流。显示着成员互助、民主决策、冲突调解的记录。
右侧屏幕:云海市“善意地图”数据流。显示着市民自发帮助、社区活动、信任重建的案例。
“V教授,”陶成文说,“你现在同时在运行两个实验:一个是菲律宾社区(由你设计并资助),一个是云海修复实验(由我们运行,你观察)。从实验设计角度,这两个实验的主要伦理差异是什么?”
危暐的轮廓似乎在进行思考。半分钟后,他回答:
“菲律宾实验的伦理风险包括:”
“1. 权力不平等:我作为资助者和规则设计者,对社区有结构性权力。”
“2. 自愿性瑕疵:成员因贫困加入,并非纯粹自愿。”
“3. 退出成本:虽然承诺提供三个月过渡补助,但退出意味着失去社区支持,实际成本仍然存在。”
“4. 观察者效应:成员知道我(或我的团队)在观察,行为可能被扭曲。”
“云海实验的伦理优势在于:”
“1. 权力分散:没有单一控制者,社区自组织。”
“2. 纯粹自愿:参与者出于真实意愿,没有任何经济胁迫。”
“3. 透明性:所有规则和数据公开。”
“4. 真实生态:实验发生在真实社会环境中,不是人为建构的‘实验室’。”
沈舟追问:“那么,从科学价值角度,哪个实验产生的数据更有说服力?”
“云海实验。”危暐毫不犹豫,“因为它在真实世界中验证了假设,样本更自然,外部效度更高。菲律宾实验更像一个‘理想条件验证’,虽然内部效度高,但难以推广到真实世界。”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意外。危暐竟然承认自己的实验设计不如修复中心的实践。
张斌再次举手:“既然你知道云海的实验更好,为什么还要在菲律宾做那个社区?”
危暐沉默了更长时间。
“因为……”他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犹豫,“我需要亲自设计一个‘善的系统’,来验证我是否具备这种能力。或者说,来验证——如果当年我没有走向犯罪道路,如果我用同样的智力和资源去建设而不是破坏,我能创造出什么。”
他停顿:
“也许,这也是我对自己的一个实验:一个曾经用精密计算摧毁他人的人,是否能用同样的精密计算,去建设一些……不那么容易被摧毁的东西。”
会议室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陈文渊教授缓缓开口:“V教授,根据今天的讨论,伦理委员会的初步评估如下:”
“第一,你过去的实验严重违反科研伦理,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