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过,而且不希望被拍。”付书云通过耳麦低语。
两人在工厂外会合,放出微型无人机。无人机从破碎的窗户进入工厂内部,传回热成像和可见光画面。
工厂内部空旷,大部分机器已被搬走,地面布满灰尘和杂物。但在三楼东侧的一个房间,热成像显示有一个人形热源——坐着不动,似乎是绑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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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质?”马文平皱眉。
无人机靠近那个房间,可见光画面显示:椅子上确实坐着一个人,穿着灰色连体服,背对着门口,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从身形看,是个成年男性。
房间的墙壁上,贴满了纸张。无人机放大拍摄:那些纸上打印着复杂的数学公式、神经网络结构图、以及一些手写的注释。
其中一张纸的标题是:“节点七:记忆编辑的临界点实验。”
“是‘园丁’的另一个实验场。”付书云说,“那个人可能是另一个实验体。”
就在这时,椅子上的男人突然抬起头,转过脸来。
无人机清晰地拍到了他的面容:大约五十岁,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的微笑。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话。
付书云调出无人机的声音采集功能,放大。
那个男人用沙哑的声音,缓慢地重复着一句话:
“我在节点七……等待回收……等待回收……等待……”
仿佛坏掉的录音机。
“他神志不清。”马文平说,“像是被深度洗脑或神经损伤。”
突然,工厂的广播系统响起那个熟悉的、经过处理的男声(“园丁”):
“欢迎来到节点七。”
“这位是实验体T-03,记忆编辑项目的早期志愿者之一。”
“他的任务很简单:坐在这里,等待有人来接他。”
“但他等了三年了。”
“因为他的记忆被编辑后,他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该联系谁。”
“他只记得一件事:等待。”
声音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带走他。但他大脑里的植入物已经严重老化,随时可能失效,导致他猝死。”
“第二,留下他。但十分钟后,这个房间会自动释放神经毒气——一种只会伤害植入物携带者的特制气体,对你们无害。”
“选择吧。这次没有24小时,只有十分钟。”
“倒计时开始。”
广播里传来清晰的“嘀”声,然后一个电子倒计时音效响起:“9:59、9:58……”
“妈的!”付书云骂了一声,“他在测试我们会不会救一个陌生的、可能已经没救的实验体!”
马文平看向魏超的方向:“魏局,怎么办?”
魏超在观察点紧握拳头:“他想看我们在时间压力下的道德选择。救人可能暴露我们自己,还可能带回来一个‘炸弹’(老化植入物);不救人,等于看着他死,我们会背负道德压力。”
陶成文的声音从指挥中心传来:“不要被他的节奏带偏。付队,检查房间是否有通风口或其他出口。马队,扫描那个人的植入物信号特征,看是否和‘弦’的类似。”
付书云操控无人机检查房间。窗户被封死,只有一扇门。通风管道很窄,无法通过成人。
马文平用设备扫描T-03的头部,很快得到数据:“植入物信号频率与‘弦’的类似,但更杂乱,强度也不稳定,确实像是老化或故障状态。而且……他的生命体征很弱,心跳每分钟只有四十五次,呼吸浅慢。”
“他可能真的快死了。”程俊杰在医疗区听到数据后判断,“无论是植入物失效,还是身体衰竭,他的生存概率都很低。”
倒计时还在继续:“6:21、6:20……”
T-03坐在椅子上,依然重复着那句话:“等待回收……等待……”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在看一个不存在的人。
鲍玉佳忽然在指挥中心说:“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付书云愣住。
“问他:‘你还记得S-7吗?’”
付书云立刻通过无人机的扬声器,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你还记得S-7吗?”
T-03的重复突然停止了。
他僵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S……7……林……薇……”
他记得!
“问她……”T-03的声音忽然清晰了一点,“问她……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