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弦”,轻声问:“你想告诉我们一个系统的结构,对吗?”
“弦”的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鲍玉佳的掌心。
一次。清晰而明确。
“她肯定了!”曹荣荣激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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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有七个部分,每个部分都有漏洞。”鲍玉佳快速推理,“三个核心循环。这些漏洞被标记了。她想让我们找到这些漏洞?”
“弦”的手指又按了一下。
第二次肯定。
“那么,这个系统是什么?”鲍玉佳问,“是你大脑里的植入物控制系统?还是‘园丁’的整个实验网络?”
“弦”没有回应。她的手指开始轻微颤抖,仿佛在挣扎。
程俊杰查看脑电图:“她的前额叶皮层激活增强——这是与高级认知、决策、冲突处理相关的区域。她在思考,或者在对抗什么。”
鲍玉佳换了一种问法:“这个系统,是伤害你的东西吗?”
手指按下。
第三次肯定。
“找到漏洞,就能破坏这个系统?”
手指按下,但这一次,按了两下。
“不确定?还是……不完全?”
“弦”的手指开始重复画那些不完整的圆圈,速度加快,显得焦躁。然后突然停止,转而画了一个完整的∞,在旁边点了三下,然后狠狠划掉。
“∞·——划掉?”鲍玉佳愣住,“她想取消或否定这个符号?”
孙鹏飞猛地抬头:“我明白了!那些不完整的圆圈——它们不是独立的系统,而是被‘破坏’或‘侵入’后的∞符号!每个∞符号被‘打开’了一个缺口,缺口处被标记了点!七个被侵入的∞,对应七个被‘园丁’控制或改造的节点!”
“弦”的手指停了下来。
然后,极其缓慢地,画了一个对勾(√)的符号。
她在肯定这个解读。
鲍玉佳感到后背发凉:“所以,‘园丁’的实验网络,是由七个被‘侵入’和‘标记’的∞节点组成的?三个核心∞,四个外围∞?‘弦’是其中一个节点?”
“弦”的手指,轻轻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在圆圈中心点了一下。
“她是……中心节点?”鲍玉佳猜测,“还是第一个节点?”
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弦”似乎耗尽了力气,手指松软下来,呼吸恢复平稳,眼动停止,脑电图重新进入深睡眠模式。
“她需要休息了。”程俊杰检查生命体征,“刚才的意识活动消耗很大。”
鲍玉佳轻轻放下她的手,为她掖好毯子。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这是突破性的进展:“弦”的残余意识不仅能够交流,还在试图传递关键信息——关于“园丁”系统结构的信息。
“七个被侵入的∞节点。”陶成文重复着,“如果‘弦’是其中一个,那么其他六个是什么?林薇?张坚?危暐?顾明远自己?还是……我们?”
最后两个字让所有人一静。
“如果‘镜像协议’的目的是将我们也纳入他的系统进行观察和测试,”孙鹏飞缓缓说,“那么我们可能已经成为他网络中的‘新节点’了。”
魏超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急促:“陶队,我们这边有情况。有一个模拟信号源……被‘回应’了。”
“什么意思?”
“我们的一辆车在城西工业区释放模拟信号时,附近一个废弃工厂的灯光突然开始以某种规律闪烁。我们记录了闪烁序列,分析后发现——那是摩尔斯码。”
“内容是什么?”
“七个字母:N-O-D-E--7。”
NODE 7。
节点七。
(四)节点七的邀请
城西工业区,废弃纺织厂。
魏超、付书云、马文平三人潜伏在工厂对面的建筑内,用望远镜观察。工厂三楼的一排窗户,灯光有规律地明灭着,重复着“NODE 7”的摩尔斯码。
“这是邀请,还是陷阱?”马文平问。
“都是。”付书云说,“‘园丁’知道我们在用模拟信号干扰,他选了其中一个信号源,用灯光回应。意思是:我看到了你的把戏,我也在玩。敢来节点七看看吗?”
魏超联系陶成文:“去不去?”
陶成文在指挥中心快速权衡。对方主动暴露一个节点,这不符合“园丁”一贯的隐蔽风格。除非……他想加速实验进程,或者,“节点七”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测试场景。
“去。但极度小心。”陶成文下令,“魏局,你带人在外围建立观察点,不要进入。付队、马队,你们从两个方向潜入,但只到工厂外围,用无人机和侦察设备先探查内部。绝对不要轻易进入建筑内部。”
“明白。”
凌晨五点三十分,天色依然漆黑。付书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