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张羽耀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李天保,“你这是妖术作祟!”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断喝:“住手!”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分开人群走进来,正是从务川赶来的张羽勋。他看着混乱的场面,沉声问:“怎么回事?”
张羽耀恶人先告状:“师父,这小子捣乱,质疑神坛!”
李天保毫不畏惧:“我只问一句,你们到底是真能救百姓,还是借着神名骗吃骗喝?”
张羽勋打量着李天保,见他眼神坚毅,身形挺拔,暗暗点头:“后生,你说我徒弟弄虚作假,可有证据?”
“刀砍时他同伙留了力,我三拳就把他打趴下,这还不够?”李天保反问,“若真有神力,为何不敢让我用全力?”
张羽勋哈哈一笑:“好个精明的后生!实话告诉你,刀砍不伤确有技巧,但神坛救民是真心实意。苛政猛于虎,百姓活不下去,总得有个盼头。”他转向百姓,“我张羽勋在此立誓,神坛虽无真神,但有真心!跟着我,保你们有饭吃、不受欺负,你们信不信?”
百姓面面相觑,有人喊道:“只要能打跑民团,有没有神力我们都信!”
“对!我们信大佛主!”众人纷纷响应。
张羽勋看向李天保:“后生,你身手不错,为何不学一身本事保护乡邻?”
李天保想起家乡的苦难,单膝跪地:“若真能救百姓,我愿拜师学艺!”
三个月后,印江杉树乡天池坪。
李天保站在崖边,望着下面忙碌的百姓。三十多个汉子正在平整场地,妇女们用稻草和泥巴糊神坛墙壁,孩子们在周围捡拾石块,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三个月前,他在稳坪学到了“刀砍不伤”的技巧——原来张羽勋用的是特制的软刀,刀刃薄如纸,砍在涂了滑石粉的皮肤上会弹开;“神水治病”则是用草药熬制的汤药,能缓解疼痛却治不了根本。
“天保哥,坛基打好了,你看看行不?”李天顺跑过来,脸上沾着泥灰,手里拿着根红绸带。
李天保点点头,走到场地中央。天池坪地势险要,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山道进出,易守难攻。他选定这里设坛,是听从了张羽勋的建议:“神兵要想立足,必须有险可守。”
这三个月,他跟着张羽勋学了不少本事——不仅有“画符念咒”的障眼法,更有组织百姓、排兵布阵的真功夫。张羽勋教他:“民心才是真神,只要百姓信你,就能无往不利。”他还把自己珍藏的《纪乱诗》抄给李天保,诗里“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句子,让李天保更加坚定了护佑乡邻的决心。
“天保哥,李禄昌叔他们回来了!”有人喊道。李天保抬头,只见李禄昌带着五个汉子背着粮食和布匹走来,每人腰间都挎着大刀。李禄昌是杉树乡的老猎户,枪法准,为人正直,被李天保请来辅佐神坛。
“怎么样?”李天保迎上去。
“城里的商号愿意赊给我们粮食,说只要我们能护住商道,就分文不取。”李禄昌擦着汗,“不过周歪嘴的民团听说我们要设坛,放出话来要‘剿灭妖匪’。”
“来得正好。”李天保眼神锐利,“咱们正缺兵器,就让他们送上门来。”
李禄昌担忧道:“民团有步枪,我们只有大刀长矛,怕是……”
“不用担心。”李天保胸有成竹,“我在稳坪学了阵法,只要大家配合,定能以少胜多。”他指着周围的山势,“这里地势险要,我们可以在山道设伏,用滚石和竹箭先消耗他们,等他们冲进坪地,再用‘五虎群羊阵’围歼。”
说话间,远处传来锣鼓声。李天保抬头望去,只见十几个百姓举着一面红旗走来,旗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为首的是个白发老者,是杉树乡的老秀才,他走到李天保面前,将红旗递给他:“天保娃,这面旗是乡亲们连夜绣的,盼着你能带领大家过上太平日子。”
李天保接过红旗,旗杆沉甸甸的。他望着周围百姓期盼的眼神,突然单膝跪地,高举红旗:“我李天保在此立誓,今日在天池坪设坛,定要为黔东百姓讨个公道!坛规三条:一禁烟赌,二禁抢掠,三禁欺辱妇女!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好!”百姓齐声喝彩,纷纷跪地宣誓。李禄昌拿出酒坛,给每人倒了一碗酒,李天保带头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让他热血沸腾。
三天后,天池坪神坛正式落成。李天保穿着张羽勋送的青布道袍,手持桃木剑登上神坛。坛下聚集了五百多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不少人是从印江、德江甚至务川赶来的。
“今日设坛,不为封神,只为活命!”李天保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坪地,“官府逼我们死,我们就活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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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坛落成当日午后,李天保要当众展示“神兵绝技”的消息传遍了杉树乡。附近村寨的百姓都涌到天池坪,连腿脚不便的老人都让儿孙背着来,想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