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陆时安调查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
但这个地址,绝对不可能只是和王妈有关。
姜云舒没有多说:“这样啊,那就算了,妈你和爸路上小心,注意身体。”
“嗯,家里……你多费心看着点,云舒,是我麻烦你了。”
林珑意想到不省心的女儿和西院的那个养子,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没再多留,起身匆匆离开。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汽车发动远去的声音。
金家偌大的宅院,仿佛瞬间安静空旷了下来。
主人不在,帮工们也似乎轻松了些,走动的声音都轻快不少。
夜色渐深。
金梦瑶靠在房间门后,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帮工们做完最后的清扫,脚步声渐渐远去。
整座宅子陷入一片沉寂。
就是现在!
她的心脏跳得飞快,手心全是冷汗,但想到哥哥那句翻盘的希望,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支撑着她。
十分钟后。
金家书房的门,被推开又关上,在深夜里发出极其细小的声响。
谁也没有想到,在金家内部,还有自己人会去偷东西。
……
翌日清晨,金家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隐隐的喧哗打破。
姜云舒孕中觉浅,几乎是瞬间便醒了过来,眉头微蹙。
楼下传来的动静越来越清晰,夹杂着张妈和周管家压低却难掩焦灼的劝阻声。
“同志,您再等等,我们老爷夫人真的不在家……”
“等?我们等得起,厂里几千号工人等得起吗?合同白纸黑字,金家这是要赖账不成?”
“不是赖账,实在是金同志他们……”
姜云舒披上厚实的棉袄,扶着腰,缓步走下楼。
客厅里的景象让她眸光微凝。
四五个穿着整齐,干部模样的人站在厅中,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多岁,梳着背头,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
他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男人身旁站着的几个年轻人,也都面带愠色。
张妈和周管家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满脸焦急,看到姜云舒下来,如同见了救星。
“云舒同志……”
周管家连忙上前一步,低声快速说明:
“这位是临市国营红星服装厂的刘主任,说……说我们金家违约,要巨额赔偿,老爷夫人都不在,这……”
“你就是主事的?”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锐利的目光扫过姜云舒隆起的腹部和年轻的脸庞,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信任和官腔:
“金承业同志呢?合同在此,他躲着不见,让一个大肚子的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语气咄咄逼人。
姜云舒神色平静,走到主位沙发前坐下,并未因对方的气势而慌乱。
她目光沉静地看向刘主任:
“刘主任,我是金承业同志的儿媳妇,姜云舒,我公婆确实因紧急公务去了临市,目前不在家中,合同的事,可否先让我看看?”
她的镇定让刘主任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
他冷哼一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合同,“啪”地一声拍在姜云舒面前的茶几上。
“看吧!白纸黑字,盖着你们金氏纺织厂的公章和法人私章!清清楚楚!”
刘主任指着合同首页的签名和鲜红的印章:
“半个月前,你们金家负责人亲口承诺,有足够的现货储备,我们才签下这笔大单!合同规定,十五天内交付棉布一万匹!现在呢?期限已过三天,连一匹布的影子都没见到!你知道我们厂停工待料一天损失多大吗?工人工资,机器损耗,订单延误的罚金!这笔损失,必须由你们金家承担!”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用力戳着合同末尾的违约金条款:
“看清楚!按合同约定,逾期未交货,违约金是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六十!外加我们厂因此造成的一切实际损失!这可不是小数目!”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刘主任粗重的呼吸声。张妈和周管家脸色煞白,大气不敢出。
姜云舒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合同,纤长的手指不急不缓地翻动着纸张。
她的目光飞快扫过关键条款,尤其是在交货期限和违约金比例上停留片刻。
片刻,她抬起眼,清澈的目光直视着刘主任:
“刘主任,这份合同,恕我直言,问题很大。”
“问题?什么问题!”
刘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
“合同是你们金家主动签的!公章私章俱全!能有什么问题?想赖账就直说!”
姜云舒丝毫不为所动,指尖轻轻点在那条“十五日交付一万匹棉布”的条款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