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赵氏一个没绷住,赶紧用帕子捂嘴,掩饰尴尬。
洛芷兰则气得脸都红了,祖母这话分明把她和两个庶女也捎带进去了。
她哪是只会描花样儿?
她还…她还…好像真没正经读过诗书。
洛寒知大眼睛眨巴眨巴,完全没察觉到周氏的沧桑与无奈。
小脸反而瞬间点亮,充满惊喜:
“咦?诗会也有点心?什么点心?有豆沙包不?还是桂花糖藕?”
那双杏眼灼灼放光,“诗会”二字在她脑子里自动翻译成了“大型点心自助流水席”!
周氏看着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捻佛珠的指尖都用力了几分。
张嬷嬷和王嬷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咳,”周氏重重咳了一声,语气陡然转冷:
“点心自然有,但这不是重点。”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三姐妹,最终重点落在洛寒知身上,
“你们三个,都给我去。
去了,都给我安安分分的坐着,少说话,多看!”
她深吸一口气:
“兰丫头、清丫头,你们就凑在一起,低头喝茶也好,研究帕子上的绣花也罢,别往人堆里扎。知丫头——”
周氏牢牢锁定洛寒知:
“你给我坐到离人堆最远、最不显眼的角落里去。
张嬷嬷、王嬷嬷,寸步不离盯着她。
她要喝茶递茶,想吃点心塞点心!
务必让她闭嘴,安生待着!”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缝里挤出一句:
“不求你们拔尖,只求别给我洛家丢人现眼。
尤其是你,知丫头,管好你的嘴。
诗会上若有人问话,只点头摇头。若实在避不开……
就背那首《赠荷花》,一句不多,背完低头!
若再扯出‘豆沙包赛诗’这等话来……”
“不光你跪祠堂,”周氏目光森冷扫过众人,
“你们所有人的点心,都给我送去大厨房喂猪!”
洛寒知被那眼神看得脖子一缩,小声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不说话就是了嘛。有吃有喝不用动脑子……
语气里竟隐隐透出股“这安排还挺妙”的轻松感。
洛芷兰心里虽不忿,祖母竟把她也归为“需要闭嘴”的一类。
但听到重点“关照”对象是洛寒知,又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让她去当个哑巴花瓶?最好不过!
“好了,都散了吧。”
周氏疲惫地挥挥手,仿佛安排这场“诗会防丢脸作战计划”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心力,
“张嬷嬷、王嬷嬷,带大小姐下去,好生教导这两日的规矩
——重点是‘坐得住’、‘不开口’!”
“是,老夫人。”
张、王二位嬷嬷齐声应道,一左一右“护”着洛寒知便往外走。
洛寒知被夹在中间,像只懵懂被提溜的鹌鹑,还不忘回头对周氏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灿烂笑:
“祖母放心,我保证跟块望夫石一样稳坐角落!石头它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呀!”
说完,她哼着不成调的欢快小曲儿,在两位嬷嬷无声的沉默中,快快乐乐地蹦跶向她的“豪华加强看管版”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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