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自己床上,某个家伙已然占地为王。
安寒知背对着他,正在进行“战略部署”:
把自己那颗埃及棉枕头死命摁在“C位”,确认软乎了;
接着,手肘“不经意”地向后一拐,把林叙白的枕头悄咪咪拖拽了至少五厘米。
完事立刻“钉” 成木板躺平,被子拉到下巴,俩眼珠滴溜溜地扫着林叙白靠近的方向,
假装“研究天花板艺术”。
林叙白视线扫过被挪位的枕头,又落在那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僵硬木板上。
嘴角极快地扬了一下,快得像个错觉。
他没吱声,毛巾一甩,掀被躺下。
安寒知感觉身边的床垫微微下沉,一股带着沐浴后清新水汽和淡淡体温的热源靠了过来。
他浑身的雷达瞬间拉响警报,身体下意识地又往自己这边缩了缩,扞卫那可怜的“社交距离”。
林叙白仿佛没感觉,拿起《机器人运动学》翻看。
灯光暖黄,房间只剩书页和他平稳的呼吸。
僵持半晌,发现旁边这位“兄弟牌充电宝”正在认真读书。
安寒知紧绷的神经如同被温水浸泡,一点点松弛下来。
昨晚的“八爪鱼抱杀”记忆,还带着点羞耻的温度,
但那种被强大屏障包裹的安全感,却实实在在地刻进了骨头里。
今天撞见的那个“雪花点”阿飘,虽然弱鸡,但也充分证明了“物理遮蔽”的必要性。
睡意混着安全感上涌。安寒知眼皮打架。
半梦半醒间,腿一动
——睡裤下的微凉小腿,蹭上了林叙白隔着薄棉的、滚烫的腿侧皮肤。
林叙白翻书的手指顿住了。
安寒知毫无察觉,反而像猫找着暖炉,脚踝无意识在那热源上蹭了蹭,舒服得哼唧一声,彻底睡死。
林叙白缓缓转过头。
暖光下,安寒知睡得毫无防备,卷毛蓬乱,脸颊睡得微微泛粉,嘴角还翘着。
贴着他的那只脚,骨感分明,细腻清瘦。
喉结无声滚了一下。
林叙白目光沉沉锁在他脸上,又缓缓滑向两人相贴的皮肤。
一股陌生的、裹着侵略性的热流,从相贴处猛地窜上脊梁骨,轰地炸进脑门!
“啪!”书被猛地合上。
安寒知皱眉咕哝,没醒。
林叙白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赤脚踩上冰地板。
动作快得有点狼狈。
他快步冲进浴室,“咔哒”反锁。
安寒知是被一股强烈空虚感拍醒的。
梦里抱的巨型充电宝突然消失,冰天雪地里被“雪花点”狂追!
他猛地睁眼——身边空了!被窝都凉透了!
空!又是那个该死的空!
恐惧瞬间接管大脑,昨晚才按下的“灵异警报”哔哔作响,全身汗毛倒竖!
“老林?”安寒知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
无人回应。
主卧一片死寂。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黑暗中擂鼓。
等等…浴室?
一丝微弱压抑的、从门缝里漏出来…喘气声?还有…水声??!
我靠!
安寒知心脏蹦迪,冷汗狂飙!
瞬间脑补八百种恐怖剧本:雪花点进化了?
偷袭成功?老林食物中毒还是急性阑尾?
那水声听着他妈像在挣扎啊!
脑子还没想明白,脚已经连滚带爬冲了过去!
什么兄弟距离见鬼去吧!
他“砰砰砰”砸门:
“林叙白!开门!你丫在里面干嘛?!还活着吗!!”
“啪嗒…哗啦…”
门内似乎掉了个什么,接着水龙头被猛地拧开,水声大作,盖过其他。
几秒后,锁“咔哒”一声。
门开条缝,湿热雾气涌出。
林叙白站在门后,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那件灰色浴袍,
带子系得敷衍,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和锁骨,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黑发滑落,滴在胸膛上。
他一只手还扶着门框,胸膛微微起伏,呼吸似乎比平时急促一些,
脸色在雾气和水汽的蒸腾下显得异样潮红,眼神比平时更深,
像蒙了一层水汽的琥珀,直直地锁在门外安寒知的脸上,
带着一种被打断的、尚未完全平复的躁动感。
“怎么了?”声音低哑紧绷。
安寒知的目光飞快地在他身上扫过,重点检查有没有伤口或者不对劲的地方,同时警惕地往门缝里瞄
——除了满室水汽和哗哗流水的水龙头,似乎没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