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咫镜,由将军大人代管,以示正统归于幕府。将军大人承诺,必全力支持陛下重掌京都,共抗外侮,共享太平!”
使者的话语铿锵有力,带着幕府一贯的强势。殿内公卿中,竟有不少人面露意动之色,似乎觉得这是结束分裂、共抗强明的可行之策。
然而,怀良亲王握着姚广孝那封信的手,却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幕府使者,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后怕!姚广孝信中所言,与眼前这使者所说,竟分毫不差!交出信物?支持重掌京都?鬼话连篇!信物一失,幕府立刻便能以正统之名,将他们这些南朝余孽碾为齑粉!
“哈哈哈……”怀良亲王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哑而悲愤的大笑,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绝望与自嘲。他猛地将姚广孝的信拍在案几上,指着那幕府使者,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好一个共抗外侮,好一个共享太平!足利义满,好毒的心肠!若非大明少师洞烛其奸,点破尔等诡计,我南朝君臣,今日便要坠入尔等万劫不复之深渊!”
他转向御座上面色苍白、不知所措的后小松天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决绝:
“陛下!幕府之心,昭然若揭!其言如蜜,其心如刀!交出信物,便是自绝生路!如今倭国,强敌环伺,内忧外患!唯有……”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小泽萝拉和杨逍,一字一句,如同泣血:
“唯有倚仗大明煌煌天威,托庇于神药恩泽之下,我南朝宗庙,东瀛万民,方有一线生机啊,陛下!”
后小松天皇看着状若疯狂的怀良亲王,又看看地上那封仿佛能灼烧人手的密信,再看看幕府使者那倨傲中带着算计的脸庞,最后目光落在神色平静、深不可测的杨逍和小泽萝拉身上。一股巨大的寒意和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他颓然靠在御座上,闭上了眼睛,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紫宸殿内,气氛诡异而沉重。幕府使者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公卿们噤若寒蝉。唯有柳生剑男,依旧如磐石般静立天皇身侧,古井无波的目光深处,掠过一丝对这片土地未来的深深忧虑。棋盘之上,黑衣宰相落下的那颗名为“分裂”的棋子,已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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