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围的宫人面面相觑,有胆子小的已经开始往后缩。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时,一个老太监忽然跪下:“德妃娘娘容禀,老奴刚才看得清楚,是赵……赵氏指引我们逃到西井,才保住性命。她若是放火的,何必又救人?”
“是啊娘娘,”一个宫女也怯生生开口,“方才若不是她喊那一嗓子,我们都困在水廊里了……”
人越聚越多,竟有几十个宫人跪下为赵静求情。王德妃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冷哼一声:“罢了,将她押回冷宫,严加看管!”
赵静又被押了回去,可这回,冷宫的守卫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第二天,有人偷偷从门缝塞进一包点心;第三天,又有人塞了床旧棉被。
这些赵静都不知道,她正发着高烧——那晚救人时吸了太多烟尘,咳了半宿血。
昏昏沉沉中,她看见李宫人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个黑香炉。
“师父……”她喃喃道。
“静儿,你看到了吗?”李宫人微笑着,“香灰示警,示的不是天灾,是人祸;救的不是人命,是人心。”
“那香炉……不是被收走了吗?”
“香炉一直在该在的地方。”李宫人将香炉放在她枕边,“它现在,是你的了。”
赵静猛然惊醒,枕边空空如也。可她的烧退了,咳也止了,精神头比什么时候都好。
从那天起,冷宫那扇破门,再也没锁过。
赵静依然住在冷宫里,可宫人们有了难处,常偷偷来找她。今日张太监丢了要紧物件,明日李宫女家里遭了灾,她总能指出个方向。奇的是,十回有八九回能应验。
这些话传到皇帝耳朵里,已是三年后。新帝登基,大赦天下,也想起了冷宫里这个“妖妇”。
“先帝在时,说你是巫蛊;可朕查过旧档,那布人上的针法,与你惯用的针法不同。”新帝隔着帘子说,“如今宫里头都说你能掐会算,你倒是算算,朕今日为何召你?”
赵静跪在下面,沉默良久:“陛下不是要听妾身算命,是要听真话。”
“哦?什么真话?”
“香灰显字,是真;巫蛊陷害,也是真。可最重要的真话是:天灾易躲,人祸难防;预言可验,人心难测。”
新帝在帘后笑了:“好一个人心难测。朕若放你出宫,你可愿意?”
赵静却摇摇头:“冷宫住了八年,住惯了。只求陛下准我在灰堂子原址上,起个小佛堂,让宫人们有个寄托念想的地方。”
新帝准了。
灰堂子重修那天,赵静在废墟里挖地基,竟真的挖出那个黑香炉,完好无损。她将香炉供在新佛堂正中,从此日日清扫,却再也不烧香。
有好奇的小宫女问:“赵嬷嬷,您怎么不烧香试试了?”
赵静笑着摇头:“该显字的时候自然会显,不该显的时候,烧再多香也没用。”
说也奇怪,自那以后,香灰再也没显过字。可宫里头谁有了难处,还是爱往佛堂跑,哪怕只是坐一会儿,心里也踏实。
赵静活到七十岁,无疾而终。死前那晚,值班的太监说,看见佛堂里有金光闪过。第二天发现她时,她安详地坐在蒲团上,面前香炉里的香灰,平平整整,一个字的痕迹也没有。
那香炉后来不知所踪,可灰堂子佛堂的香火,一直旺到现在。老人们都说,心诚则灵,只要你真心为别人着想,就算没有香灰示警,也能逢凶化吉。
这大概就是赵静留给后宫,最宝贵的预言吧。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