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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王守德关紧门窗,将发现宝藏的事告诉妻子。李氏看着满桌金银,惊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道:“这...这真是老驴带你去找到的?”
王守德点头:“千真万确。我看了那手记,应是元末乱世时,一位姓周的富商所藏。算来已埋藏二百余年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李氏既喜又忧,“这么多钱财...”
王守德沉思良久:“古人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钱财虽是无主之物,但既是天赐,便不能独享。我打算用这些钱重振生意,同时周济穷苦,修桥铺路,方不负这份机缘。”
次日,王守德先去衙门报备了发现前朝遗物之事——按大明律,地下所掘宝物需报官登记。知县查验后,确认非近日失窃之物,便按律将财宝判归发现者所有,只抽取了一成作为税赋。
有了本钱,王守德的布料生意重新开张。他眼光独到,从江南进了一批新颖花色的绸缎,很快在平阳府打开了市场。不过半年光景,“王记布庄”便成了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字号。
富贵后的王守德没有忘记承诺。他在城西设了粥棚,每日施粥给穷苦人;捐钱重修了被雨水冲垮的石桥;还资助了几个贫寒学子读书。
最让人称奇的是那头老驴义忠。自打从破庙回来后,它的腿疾一日日好转,不出三月,竟然痊愈了,走起路来与壮年驴无异。而且这驴越发通人性,王守德说的话它似乎都能听懂。
城里有好奇的人问王守德:“王掌柜,您这老驴莫非是神驴?”
王守德总是笑答:“万物资天而生,各有灵性。义忠虽为畜类,却知恩图报,胜过许多忘恩负义之人。”
这话传到城里米商赵扒皮耳中,却引起了他的贪念。赵扒皮本名赵富贵,为人刻薄吝啬,靠着囤积居奇、大斗进小斗出发家,百姓背地里都叫他“赵扒皮”。
赵扒皮心想:“一头瘸腿老驴能寻到宝藏,定非凡品。我若得了这驴,让它也替我寻宝,岂不是...”
他找到王守德,开口就要买驴:“王掌柜,听说您这老驴是福星,我出二百两,您把它卖给我如何?”
王守德摇头:“赵掌柜说笑了,义忠于我如家人,岂能买卖?”
赵扒皮不死心,价码一路加到五百两,见王守德依然不松口,只好悻悻离去。但他并未死心,暗中打起了歪主意。
这年腊月,王守德要去太原谈一笔大生意,需离家半月。临行前,他特意嘱咐伙计好生照看义忠,每日要喂精细饲料,不可劳累。
谁知王守德刚走三天,赵扒皮就买通了王家一个贪财的伙计,趁夜将义忠偷了出来。
赵扒皮将义忠牵回家,好料好水伺候着,第二天一早便套上车,自己也坐上去,对驴说:“好驴儿,带我去找宝藏,找到了保你一辈子吃香喝辣!”
义忠站着不动。
赵扒皮挥鞭抽了一下:“走啊!”
义忠仍不动。
赵扒皮火了,连抽几鞭,义忠吃痛,这才迈开步子,却只是在院子里打转。
接连三日,无论赵扒皮如何驱赶、利诱,义忠就是不肯出城,更别说去找什么宝藏了。赵扒皮气得七窍生烟,又舍不得真把驴打坏,只好先将义忠关在后院柴房。
说来也巧,王守德因事提前回家,一到家就听说义忠不见了。问清情况后,他立刻猜到是赵扒皮所为,直奔赵家要驴。
赵扒皮矢口否认:“王掌柜,您可不能冤枉好人。我自己有驴有马,要您那头老驴做什么?”
王守德冷笑:“赵掌柜,明人不说暗话。您家后院柴房里关的是什么?”
赵扒皮脸色一变,仍嘴硬:“那是我新买的驴...”
正争执间,后院忽然传来一声驴叫——正是义忠的声音。王守德循声冲进后院,果然在柴房找到了被拴着的义忠。义忠看见主人,亲热地蹭过来,眼中竟似有泪光。
赵扒皮见事情败露,恼羞成怒:“王守德!你别得意!这驴是我花钱从你家伙计手里买的,有字据为证!”
王守德看了看那份所谓的买卖字据,冷笑:“赵掌柜,按大明律,盗卖主家财物,当杖八十,流放三千里。您要跟我去见官吗?”
赵扒皮顿时蔫了。他虽贪财,却也知道这事闹到官府自己理亏,只好认栽,眼睁睁看着王守德牵驴离去。
此事传开后,赵扒皮成了全城笑柄,生意也一落千丈。反观王守德,因重情重义,生意越发红火。
时光荏苒,转眼十年过去。王守德已成为山西有名的大商人,家资巨万,但依然保持本色,乐善好施。义忠也活了二十多岁,在驴中算是高寿了,依然健康,每日在王家的牧场悠闲吃草。
这年春天,义忠突然不吃不喝,只是静静卧着。王守德心知它大限将至,每日守在旁边,亲手喂水喂食。
三日后,义忠安详离世。王守德悲痛不已,在城外选了一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