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孤立的一点,而是一线,一片,一股汹涌澎湃的猩红狂潮。
“轰隆隆隆——!!!”震耳欲聋的巨响,是整齐划一的马蹄,猛烈撞击在破碎大地上的声音,刺眼的红色,正是在全速冲锋中疯狂翻涌的普鲁士骑兵猩红披风。
被疾驰的气流鼓荡得如同燃烧烈焰,在铅灰色的硝烟背景中划出一道道灼热狂暴,令人血脉贲张的轨迹,铁骑如同利箭,紧随着沙俄的绿色洪流之后,从被强行撕开的城墙伤口中,悍然冲入了地狱般的城市。
“为了国王陛下的荣耀!!!”
比马蹄声更加震撼人心的,是如钢铁摩擦般齐整,充满决死意志的怒吼,猩红洪流的核心,正是普鲁士的齐腾与弗雷德里希,身先士卒,如同两颗最明亮的星辰,引领着身后经历过地狱考验的钢铁之师。
他们来了,虽迟但至。
尽管经历了南线绝望的突围血战,又辗转疾驰于北侧硝烟弥漫的支援战场,普鲁士骑兵们脸上无不刻满疲惫的风霜与污痕。
盔甲上布满了刀砍斧劈的凹痕,和未曾擦净的血污,战马的口鼻喷吐着浓稠的白沫,然而他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与迷茫,只有如同淬火精钢般的坚韧,与百战余生的果敢。
如同烧红的巨斧,劈入冻硬的黄油,闪耀着刺目红色的钢铁洪流,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笔直撞进了刚刚被炮火“清理”过,尚未来得及重新组织密集阵型的托马索怪物海洋之中。
刹那间,污秽的肢体与冰冷的钢铁猛烈碰撞,战马冲锋携带的恐怖惯性与,骑兵千锤百炼的技艺融为一体。
“铮!铮!铮!”锋利的马刀在猩红披风翻卷中,划出凄厉的寒光,带着风驰电掣的力量,狠狠劈砍而下,有的斩断扭曲黏滑的触手,有的劈开厚实恶心的外皮,有的甚至直接将如同肉瘤般的怪物,从中间一分为二,污秽腥臭的体液如同喷泉般,泼洒在焦土与骑兵的披风上。
“噗!噗!噗!” 未能及时装填的卡宾枪,被强壮的骑兵手臂瞬间翻转,长长的刺刀闪烁着致命的冷芒,不再是火器,而是化作了中世纪骑士的骑枪。
在高速冲锋中,临时长矛借助着马匹的冲击力,如同毒蛇吐信,凶狠地洞穿了一个又一个扑上来的怪物身躯,刺刀深深没入,直至护木,然后猛地拔出,带起一蓬蓬恶臭的碎肉与粘液。
炮火已经将这片区域犁过一遍,极大削弱了托马索的数量密度和阵型厚度,此刻挟着雷霆之势冲入战场的普鲁士精锐骑兵,这些污秽的造物根本无力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如同被投入滚烫铁板的油脂,在猩红铁蹄的践踏和钢铁利刃的切割下,发出更加刺耳绝望的哀嚎,成片成片地崩溃瓦解。
普鲁士骑兵猩红的披风如同燎原之火,在污秽的怪物浪潮中撕开一道迅猛推进的裂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钢铁碰撞声,盖过了一切喧嚣,悍勇绝伦的冲锋,如同在沙俄刚刚点燃的战意之火上,又泼下了一桶滚烫的烈油!
“我们的骑兵呢?!”一声近乎咆哮的怒吼,在叶卡捷琳娜身后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与竞争火气,格里戈里·奥尔洛夫此刻脸色因激愤而涨红,紧握着佩刀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刀尖几乎要戳破弥漫的硝烟,直指前方抹刺眼的红色洪流。
“ 冲锋!冲锋! ”奥尔洛夫声嘶力竭地对着身边待命的传令兵和军官们吼道,声音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步兵队跟上!快!别让这群普鲁士佬抢了本该属于沙俄的荣光!属于女皇陛下的荣光!”
命令如同点燃了引信,早已蓄势待发的哥萨克轻骑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呼哨,与更加狂野的吼声声。
不像普鲁士骑兵那样需要严整的阵型,哥萨克轻骑兵轻便的装具,矮小却耐力惊人的顿河马,赋予了他们在废墟瓦砾间无与伦比的机动性。
如同离弦的箭矢,又似一股股灵活而致命的深绿色旋风,凭借着对复杂地形的天生适应力,从倒塌城墙的缺口处,从沙俄步兵队列的间隙中,哥萨克轻骑兵猛地窜出。
“乌拉——!!!”骑手们伏在马背上,马刀紧贴臂弯,在颠簸中寻找着最致命的劈砍角度,像一群狂野的猎手,精准切入普鲁士赤红洪流的两翼,甚至试图从侧翼超越。
两支风格迥异,却又同样致命的骑兵力量,此刻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形成了充满火药味的奇特竞速,不再仅仅是冲向怪物,更是在冲向证明自己勇武的标杆。
马蹄翻飞,踏碎焦黑的骸骨与粘稠的肉泥,刀光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起污秽的残肢断臂。
普鲁士的赤红与沙俄的深绿,如同两条愤怒的游龙,在托马索构成的令人作呕海洋中并驾齐驱,肆虐游走。
任何试图阻拦,试图重新聚拢的污秽身影,无论是挥舞的触手还是膨胀的肉瘤,都在密集如雨的马蹄践踏,和冰冷刀锋的切割下,瞬间化为更加细碎,更加无法辨认的肉酱,战场中央,仿佛被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