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迟滞,更没有半分试探,飞剑划破斗篷边缘逸散出的微光,带着决绝的意志,和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化作九道撕裂空气的死亡流光,义无反顾地直扑向刚刚结束咆哮,正要向通道发起冲锋的恐怖巨兽。
吴承德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主动迎着遮天蔽日的死亡阴影,顶了上去。
“吼——吼——!”
“轰隆隆隆——!!!”
饱含癫狂与贪婪的咆哮,沿着狭窄扭曲的贫民窟小巷疯狂扩散,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点燃了整座死寂之城的恐怖回响。
不仅仅是众人藏身的断壁残垣,更远的地方,马格德堡如同巨大坟墓般的城区深处,无数个阴暗的角落,坍塌的房屋,被血污堵塞的下水道口,骤然爆发出此起彼伏,充满暴虐与饥饿的嘶吼。
声音层层叠叠,如同地狱深渊中无数恶鬼的合唱,尖锐,低沉,沙哑,狂躁,汇成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声浪狂潮,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
紧接着大地在呻吟,在颤抖,如同有千军万马在废墟之上奔腾,沉重密集,仿佛无数巨锤同时擂击地面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由模糊到清晰,如同滚雷般碾过破碎的街道,穿透倒塌的墙壁。
声音不是来自一个方向,是来自四面八方,无数只形态各异,但同样癫狂的繁衍子嗣,被玛塔的咆哮所召唤,被空气中弥漫的活物气息所吸引,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向着小小的撤离通道,向着最后的幸存者,疯狂地不顾一切奔袭而来,声音仿佛是兽群踏碎一切的死亡进行曲。
张锐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隐蔽?行踪?在如此规模的怪物集群面前,早已成了最可笑的笑话,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里仿佛塞满了冰冷的铅块,但声音却如同炸雷般,在狭窄的通道内爆开,压过了越来越近的恐怖轰鸣。
“一排长!带着你的人顶上去!其他人快撤!快!!!”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濒临崩溃边缘的嘶哑。
小巷深处,玛塔庞大扭曲的身影,正被吴承德的九把飞剑死死缠住,剑光与甲胄碎片碰撞的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但显然无法长久支撑,而更远处如同海啸般涌来的奔跑声,已经近在咫尺。
“是!”一声短促刚硬,如同钢铁撞击般的怒吼,负责接应任务的上国远征军军人中,一名身形壮硕如铁塔,面容如同刀削斧凿般坚毅的军人,猛地踏前一步。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部署,甚至来不及给身边的战友们一个完整的眼神,在命令还在通道内回荡的刹那,一排长已经做出了选择。
左手猛地抓住肩后斗篷的边缘,用力向身前一甩,同时右手紧握三刃戈,斜指向地,做好了冲锋的姿态。
原本黯淡无光的斗篷表面,骤然亮起无数道细密繁复,如同活物般游走的金色纹路。
纹路仿佛拥有生命,在斗篷上急速蔓延交织,顷刻间在斗篷正面,形成了一面由纯粹金色光芒构成,半透明的巨大符文盾牌,盾面符文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坚韧的气息,将一排长大半个身躯牢牢护在后方。
“开启符文盾!支援吴班长!” 一排长的怒吼声如同战鼓,在符文盾亮起的金光中炸响,甚至没有再看一眼身后正在仓惶撤离的战友,目光如同两道燃烧的火焰,死死锁定在小巷深处,正在疯狂撕咬剑光,散发着令人作呕气息的玛塔。
下一刻 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金色箭矢,义无反顾地冲出了相对安全的撤离通道。
沉重的军靴踏在满是碎石和血污的地面上,溅起污浊的泥点,光芒流转的符文盾牌护在身前,右手的三刃戈斜拖在身侧,锋利的刃尖在奔跑中划出冰冷的弧光。
金色的符文盾,在昏暗的废墟背景下,如同一面燃烧的不屈旗帜,而冲锋的身影,带着近乎悲壮的决绝,仿佛完全看不见前方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与恶心,眼中只有需要被阻挡的目标,以及为身后人争取时间的唯一使命。
“铛!噗嗤!噗嗤——!”吴承德的九把飞剑,此刻已化作九道肉眼难辨的流光,交织成一片致命的金属风暴。
剑锋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厉啸,刺向玛塔庞大身躯上甲胄碎片的缝隙,每一次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硬物穿透声,和飞溅的粘稠暗绿色体液。
剑光所及之处,玛塔覆盖着甲胄碎片的皮肤被撕裂,留下一个个深可见骨的创口,污血如同小型的喷泉般汩汩涌出。
在场众人中实力最强的吴承德,面色冷峻如铁,额角青筋暴起,剑指在空中急速划动,每一次挥动都牵引着飞剑爆发出更强的穿透力,攻击不可谓不凌厉,造成的伤害也肉眼可见。
“吼!”然而玛塔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躯,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一群烦人的蚊蚋叮咬。
足以瞬间洞穿钢铁,撕裂巨石的飞剑创伤,对于它如同小山丘般堆积的血肉,和坚韧到超乎想象的内部结构而言,简直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