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扭曲削弱,却依然顽固渗透过来,属于天灾士兵扭曲的嘶鸣,与繁衍怪物永不满足的污秽而疯狂集体咆哮,声音不再是单纯的战场背景,而是末日迫近,死亡咀嚼骨肉的狞笑。
视线瞬间清晰,不再是回忆中的温暖,映入眼帘的是孙甜甜因为极度惊恐而煞白的脸,额角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污,细密的汗珠沿着鬓角滚落,平日里总是含笑含嗔的杏眼,此刻瞪得极大,里面倒映着他僵立的身影,以及身后遥远战场上,正在酝酿的恐怖光华。
孙甜甜整个身体,都在奋力地拉扯叶桥,双手死死攥住他的小臂,纤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带着不顾一切,源于本能的恐惧,拼命将叶桥往巷道深处拖拽。
“甜甜……”叶桥的喉咙干涩得发痛,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顺着对方惊骇欲绝的目光方向,叶桥猛地回头,视线越过低矮混乱的贫民窟棚顶,投向教堂广场的中央,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由一百名渊寂卒血肉冻结而成的恐怖冰山,如同从地狱最深处刺向人间的冰之墓碑,在惨白与暗蓝交织的死寂光芒中巍然矗立,顶端单膝跪伏的身影,即使在遥远的距离下,也能感受到那股撕裂了灵魂,燃烧着生命,将一切希望与理智都献祭掉的绝对疯狂。
宫鸣龙不再是那个会在阳光下打滚的少年,像一位被深渊意志彻底吞噬,于绝望深渊中加冕的冰霜暴君,正对着污秽的苍穹,发出足以让灵魂冻结,扭曲而癫狂的最终怒吼。
叶桥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无声的叮响,轻轻敲击冰山尖峰的裁决法杖尾端,仿佛开启地狱之门的钥匙。
没有声音,视觉的冲击已经超越了听觉的捕捉,一道充满瑰丽与毁灭性的蓝白色光轮,以冰山为中心,无声地,却以超越思维极限的速度骤然爆发,像瞬间冻结了整个宇宙的光环,又像是冥神睁开冰冷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