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多了。”宫鸣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迅速扫过空旷的死亡之地,最后定格在头顶的天空。
散发着不祥红光的诡异血月,依旧悬挂在天穹,但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抹带着鱼肚白的微弱朝霞,正顽强地渗透出来,试图驱散笼罩已久的血色夜幕,让这片天地笼罩在更加怪诞,更加压抑的紫红色调之中。
“我就在瓮城中央进行召唤仪式,西海,你挑几个机灵且力气最大的,立刻去找外面吊桥的绞盘!一旦看到我的仪式完成,就立刻放下吊桥!”
宫鸣龙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上,瞬间驱散了瓮城内的死寂,也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西海,目光锐利如电,手指向瓮城深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我们要里应外合,把外面堵着城门的银弦士兵彻底碾碎,然后放大部队进城!”
“大乔!” 宫鸣龙的目光随即转向叶桥身,声音带着磐石般的沉重感,指了指他们刚刚进来的那扇巨大包铁木门。
“你带着西海和剩下的人,死守主城墙的城门,召唤仪式的动静会非常大,根本不可能遮掩,敌人一定会被惊动,一定会疯狂反扑!” 宫鸣龙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的脸,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针,刺入他们的灵魂,“我需要时间!在我完成召唤之前,绝不能让一个敌人冲进这扇门!”
瓮城中央的空地上,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沉重,仿佛凝固成了无形的铅块,宫鸣龙的身影,在血月与朝霞交织的诡异天光下显得异常孤高。
双手紧握裁决法杖,将其高高擎过头顶,法杖顶端水晶骷髅头空洞的眼窝中,猛地燃起两点幽兰色的鬼火,下颌骨如同活物般“咔哒”一声向下张开,仿佛来自九幽深渊的幽兰色火焰,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住整根法杖。
“咚!”
法杖看似短小的杖尾,在幽蓝火焰的舔舐下,如同被唤醒的巨兽脊骨,猛地向下延展硬化,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脚下的石砖上,一声沉闷令人心脏发颤的巨响在瓮城中回荡,震得地面微尘簌簌跳起。
以杖尾落点为中心,一圈圈复杂而扭曲的符文法阵骤然亮起,内里蕴含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毁灭性力量,外层却诡异包裹着一层微弱扭曲、仿佛带有净化力量的神圣辉光。
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增殖,明灭不定的光芒。在血月笼罩的紫红天幕下剧烈闪烁,如同无数只疯狂眨动的异界之眼,瞬间覆盖了整个瓮城的地面,将死寂的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充满了令人不安的邪异与威压。
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压力,发出如同无数细密齿轮在虚空咬合的低沉共鸣声,空间在哀鸣,规则在被强行撬动,宫鸣龙紧闭双眼,古老而晦涩的咒语如同实质的锁链,开始缠绕上幽兰的火焰与蔓延的法阵。
召唤天灾军团绝非寻常法术,没有琳琅在旁辅助,宫鸣龙必须独自承担所有反噬与引导,仪式的准备时间,被拉长到了令人心焦的地步。
“瓮城的空间太大,而我们的人数又太少,如果银弦发现了这里的端倪,派遣大部队袭击,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拦不住。”叶桥的声音冷静得如同冰封湖面,但每一个字都敲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目光锐利地扫过被巨大符文法阵覆盖的空旷场地,以及周围高耸却空无一人的城墙,眼神如刀锋般扫众人的脸,面色严肃地说道:“所以我们主要的任务只有一个,拖延时间!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去拖延时间。”
城外的喊杀声,炮火声,如同沸腾的怒潮,一波波拍打着城墙,上国远征军与普鲁士部队,正在与银弦残部进行最后的决战,胜利的天平在摇晃,而打开城门,释放宫鸣龙召唤的天灾军团,将是压垮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西海,找个眼神尖,腿脚快的,上城墙,盯住敌人可能出现的任何方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海因里希先生,请您暂时护卫我的安全,我去把内城门的铁皮融化掉,让城门直接焊死。” 叶桥从小皮箱中迅速取出一把焊枪,旋开阀门,按下点火开关。
“嗤——!”一道幽蓝炽白,温度高到扭曲空气的焊焰,如同毒蛇的信子,猛地从焊枪尖端喷吐而出,刺眼的光芒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影,将叶桥冷静而专注的脸庞映照得一片惨白。
在众人紧张的簇拥下,叶桥大步走向将他们与城内隔绝的巨大包铁木质内城门,气氛骤然绷紧到极限,如同被拉满的弓弦,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环顾四周,呼吸急促。
叶桥深吸一口气,将焊枪足以熔金化铁的炽白耀眼尖端,对准了城门上的厚重铁皮,准备将这块巨大的金属,彻底焊死在门框之上。
“砰!!!”然而就在千钧一发、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瞬间,一声沉闷而突兀的巨响,如同巨大沙袋从高空坠落砸在石板上,猛地从安置绞盘的堡垒中传出。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堡垒黑洞洞的门口,一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以极其扭曲的姿态,被一股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