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理没有处理。小野美花在的时候，身体说什么都行，小野美花一走，他反而来了脾气：我堂堂男子汉，还能被激素控制？——小糸，看书！【北千住的青山：97.4%】两个小时后，身...门轻轻合上，久世音站在床边，没有立刻靠近。她摘下滑雪镜挂在颈间，呼出的白气在暖黄壁灯下散开又消隐。她静默三秒，像是在确认房间是否只有他们两人——可方才宫世八重子的气息尚未散尽，被褥还微微凹陷，枕头上留着一丝极淡的甜香与体温。久世音却像什么也没察觉，只将手探向青山理额角，指尖微凉，触感清晰得令人心悸。“没发烧。”她低声道，声音轻得像雪落窗台。青山理睫毛颤了颤。不是装的——是真的颤。他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咚、咚、咚，节奏紊乱得不像十七岁少年该有的频率。他忽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此刻若睁眼，第一眼看见的是久世音俯视的脸，那他所有关于“醉后清醒”的体面，会像薄冰遇沸水般当场碎裂。他不敢赌。久世音收回手，转身走向书桌。抽屉被拉开的轻响，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接着是一页纸被撕下的脆响。她走回来，把纸片压在他胸口——不偏不倚，正盖住心脏跳动最剧烈的位置。“醒了就看。”她说完，没等回应，径直走向卫生间，“宫世同学，出来吧。”门缝里先露出一截雪白手腕，接着是宫世八重子含笑的脸。她趿拉着毛绒拖鞋走出来，发尾还沾着未化的雪粒：“老师怎么知道我在？”“你呼吸太重，像搁浅的鲸鱼。”久世音语气平静，“而且……你刚才把‘欧尼酱’两个字念出了声。”宫世八重子脸颊微红，却昂起下巴：“那又怎样？他听到了吗？”久世音瞥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目光在那张被纸片覆盖的胸口停留两秒：“他连自己心跳声都听不见，怎么听得见你说话。”这话让宫世八重子怔住。她盯着青山理苍白的耳垂看了三秒，忽然蹲下来，指尖悬在他鼻尖上方半寸：“他真醉成这样？”“醉是醉了，”久世音从口袋掏出一枚银色怀表，咔哒一声弹开，“但醉到分不清谁在亲他——这种人，早该被人类文明淘汰。”宫世八重子噗嗤笑出声，笑声惊飞窗外一只栖雪的山雀。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所以老师来是为揭穿他？”“我是来提醒他。”久世音将怀表放回口袋，声音沉下去，“有些事，装睡能躲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而第三次……”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那瓶未开封的屠苏酒，“他再想靠醉酒逃避，就得自己酿一坛比砒霜还烈的酒。”门再次合拢。这次是彻底的寂静。青山理缓缓掀开眼皮。天花板上浮着细小的灰尘，在暖光里缓慢旋转，像一场微型星系坍缩。他低头看向胸口——那张纸片被暖气烘得微温，墨迹是久世音特有的工整斜体：【你心跳127次/分钟。正常值上限是100。建议：1.停止幻想；2.开始思考——为什么美花姐擦酒渍时，你胃部发紧；为什么见上爱松手时，你本能抓住；为什么美月戳你脸，你睫毛会颤；为什么八重子说‘欧尼酱’，你喉结滚动；为什么久世老师靠近，你连呼吸都忘了调度。最后：别用‘醉’当盾牌。心不会醉。它只是……太诚实。】纸角下方，用铅笔画着一枚小小的、歪斜的雪人。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只有一颗用蓝墨水点出的心脏，正在纸上微微搏动。青山理猛地坐起，动作太大扯动颈侧肌肉，一阵钝痛。他抓起纸条攥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纸背。窗外夜色已浓，远处滑雪场的探照灯扫过云层，光柱里浮尘翻涌如银河倾泻。他忽然想起温泉边那个无脸雪人——当时它静立雪岸，任热水蒸腾，任冷风削刮，任姐妹脚步远去，始终保持着无法辨认表情的苍白。原来不是没有表情。是根本不需要。因为真正的表情，从来长在人心深处，连雪都冻不住，连火都烧不化，连醉意都盖不严实。他赤脚踩上地板，冰凉刺骨。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寒气瞬间扑满整张脸。楼下停车场停着那辆中型小巴，车顶积雪厚得像披着羊毛毯。他数了数车窗——七扇。美月总爱趴在第三扇窗边呵气画笑脸，美花姐会在第五扇窗后整理围巾，见上爱习惯性地把第六扇窗擦得最亮，八重子喜欢第七扇，而久世老师……她从不坐窗边，永远选最中间那扇，仿佛在守卫某种看不见的轴心。手机在口袋震动。屏幕亮起，是见上爱发来的消息：【鼻血止住了？】【……你睡着后，美月往你嘴里塞了颗草莓糖。】【她说‘哥哥流血太多，要补糖’。】【八重子想替你含化，被我按住了手。】【现在糖还在你舌根底下，化了一半。】【——甜吗？】青山理下意识舔了舔上颚。确实甜。甜得发苦。他没回消息，而是点开通讯录，手指悬在“小野美花”的名字上方许久，最终划向“久世音”。拨号键按下的刹那，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类似幼兽呜咽的声响。电话接通很快。“喂。”“老师……”他声音哑得厉害，“您说心不会醉。”“嗯。”“那它……会疼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久世音没回答，反而问：“你现在摸自己胸口，是摸到心跳，还是摸到纸片？”青山理愣住。他这才发觉，自己左手一直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泛白，掌心全是汗。“摸到纸。”他老实说。“那就对了。”久世音的声音忽然柔软下来，像融雪渗入泥土，“纸是别人写的，心是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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