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眼角的弧度柔和了许多,脸颊泛着孩童特有的粉白。
阿凌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下巴尖尖的,带着未脱的稚气。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不过转瞬之间,她们竟毫无征兆地变回了孩童的模样,连带着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大半,方才还能勉强握紧的匕首,此刻握在手里竟显得沉甸甸的,几乎要坠下去。
阴风还在卷着锁链声往上涌,阿梨扑来的身影越来越近,而她们两个,竟在这最要命的关头,成了需要被护在身后的孩子。
“望轻……我、我变矮了!”
小草的声音像是被水泡过的棉花,软乎乎的带着孩童特有的糯意,尾音却被强憋的哭腔扯得发颤。
她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下意识地伸手去拽望轻的衣角,指尖攥住的布料粗糙又温热,可那力道却比刚才弱了不止一半,连带着拽动的幅度都小得可怜。
抬头时,她看见望轻的下巴在火光里微微抬起,平日里平视就能对上的目光,此刻却要使劲仰着脖子才能看清。
这一下更让她慌了神,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眼看就要掉下来:“望轻你看……我够不着你的手了……”
旁边的阿凌也彻底乱了方寸。
她记得石壁上有块凸起的刻痕,刚才还能轻松够到借力,此刻却怎么踮脚、怎么伸直胳膊,指尖都只能在半空徒劳地划拉。
原本合身的衣袖空荡荡地罩着细瘦的胳膊,晃悠间露出的小臂白生生的,连点力气都使不上。
急得她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孩子气的圆脸颊往下滑,声音也变了调,带着点没底气的慌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又试了一次,脚尖踮得发酸,指尖离那块刻痕还差着一大截,仿佛那短短几寸的距离,突然变成了跨不过去的鸿沟。
火折子的光在两人脸上晃过,映出她们骤然缩小的身形。
小草攥着衣角的手变得小巧玲珑,指节圆圆的像颗颗白玉豆。
阿凌踮脚时露出的脚踝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两人站在那里,一个急得要哭,一个急得冒汗,孩童的惊慌失措写在脸上,与周围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却更让人心里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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