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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断了半条胳膊,伤口处凝结着黑褐色的血痂。
有的半边脸塌陷下去,露出森白的骨茬。
可他们全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凭着一股蛮力,踩着前面人的脚印,缓缓逼近。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傀儡的目光,竟不约而同地越过阿梨,死死锁定了火光下的众人,空洞的眼底隐隐翻涌着非人的凶戾。
铁链拖地的声响越来越密,像催命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洛离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锋,骤然划破甬道里凝滞的空气,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格外清晰。
他站在火光边缘,半边脸隐在阴影里,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石阶上那道摇晃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指节泛白。
“她被控制了。”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比任何惊怒都更让人心头一沉。
目光扫过阿梨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掠过她手腕脚踝上深嵌皮肉的铁链,最后落在她微微抽搐的指尖上。
那不是痛苦或恐惧的反应,更像是提线木偶被牵动时的僵硬动作。
“小心,”他侧过脸,火光在他眼底投下一片冷冽的光。
“这些傀儡比外面的更厉害。”话音未落,他已反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
“外面的只是空有蛮力,而她……”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阿梨身上,此刻那道身影已经停止了呜咽,正缓缓抬起头,发丝间露出的眼睛里。
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情绪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冰冷的空洞,“被种了更深的咒,保留着生前的习性,甚至……记忆。”
最后几个字出口时,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果然,石阶上的阿梨像是听到了什么,原本僵直的动作忽然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像是在努力模仿着哭泣,可那双眼睛里,却已经燃起了属于傀儡的、嗜血的红光。
阿梨的嘴唇像是生了锈的合页,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弧度机械地开合着,喉咙深处挤出的不是人声。
而是类似野兽被激怒时的低沉嘶鸣,沙哑得像是砂砾在摩擦生锈的铁器。
那声音里没有半分属于她自己的情绪,只有纯粹的、被驱使的暴戾。
下一刻,她猛地弓起身子,脖颈上的粗链被这股蛮力扯得绷直,发出“铮”的一声锐响。
原本迟缓挪动的身体骤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离弦之箭般朝众人扑来,褴褛的衣袍在风里扫出凌乱的弧度,空洞的眼睛里翻涌着猩红的凶光。
“小心!”阿野低吼一声,长弓横挡在身前,箭羽仍蓄势待发。
火把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带得剧烈摇晃,橙红的光焰在石壁上来回窜动,将五人紧绷如弦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映在布满裂痕的古老壁画上。
那些壁画上,是千年前身着祭服的跪拜者,姿态虔诚又绝望。
此刻,现实中的身影与壁画上的人影重叠交错,光影流转间,竟分不清谁是画中人,谁是局中人。
铁链撞击的哐当声、傀儡嘶哑的嘶吼声、众人压抑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仿佛一场跨越了千年的困局,在火光明明灭灭的瞬间,才真正拉开了序幕。
石阶下的阴风像是带着钩子,卷着锁链撞击石壁的“哐当”声猛往上扑,吹得火折子的光剧烈摇晃,明明灭灭间,将阿梨那张脸照得半明半暗
亮处是她空洞翻红的眼白,暗处是发丝间隐现的青黑伤痕,越发显得诡异可怖。
望轻下意识将小草往怀里紧了紧,手臂刚箍住她的肩,就觉怀里的人猛地一沉。
小草只觉得膝盖突然发软,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踉跄着往下跌,若非望轻扶得快,几乎要跪倒在地。
她懵然低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心脏猛地一缩——方才及膝的裙摆竟长长地垂到了脚踝,布料在阴风里轻轻晃荡,原本抬手就能够到望轻腰侧的手臂。
此刻伸直了也只堪堪落在他大腿处,指尖离腰带还差着老大一截。
“这是……”小草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孩童般的尖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得不像话,连平日里熬夜留下的淡淡细纹都消失了。
身旁的阿凌也突然“呀”地低呼一声,她原本扶着石壁的手猛地往下滑了半寸,指节短了一截不说,袖口更是空荡荡地晃着,露出的小臂细瘦伶仃,分明是七八岁孩子的模样。
她慌忙抬另一只手去够,却发现两只胳膊都短了一大截,连带着身形都矮了半截,原本能平视望轻肩头的视线,此刻只能到他腰腹。
火折子的光恰好晃过两人的脸,映出她们骤然变得圆润稚嫩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