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节律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步伐,缓缓走来。
它的四根机械足,每一次落下,都让碎岩感觉到自己被蛛网吊缚的身体,也随之共振。那不是错觉。
那台巨兽,就是这片土地的脉搏,是这片死亡的节拍器。
它的复眼,那一对由数千个六边形晶状体构成的、冰冷的、非人的观察器官,正精准地、毫无感情地,锁定了这片洼地,锁定了网中的每一个猎物。
碎岩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台撕裂者,没有用那根曾碾碎血疤的、温热的撞角。
它只是……伸出了它的“手”。
那四根粗壮的、末端长有利刃的“侧击足”,如同四把巨大的、高速旋转的、由活体金属构成的铡刀,缓缓地、优雅地,抬了起来。
“嗤啦——”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那不是利刃劈砍的声音,那是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声音。
侧击足的刀锋,划过一片虚空,带起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空气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轻响。
而涟漪的中心,是那个被蛛网包裹的、名叫“疾风”的年轻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