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打啊!看是我剑快还是你剑快”
重剑架在泽砚肩上,布阵后稍微露出的一抹倦意被老祖捕捉,神识收回的刹那功夫,局势一下显得被动。
白硕眸光暗沉,单薄的眼皮轻轻瞥过泽砚。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丹田发热,磅礴的灵力从体内迸发,冰霜冻住老祖,泽砚抬脚把人蹬开,闪身到十里开外大口喘息,握着玉扇的手止不住颤抖。
烈火燎原。
“你觉得,我会停手吗?”
白硕眉宇间裹上一层寒霜,冰灵力未在神火下散去,藤蔓从地底下钻出缠住老祖脚踝将人往下拉去。
近距离的冰灵力迸发无疑重创魔气缠身的老祖,泽砚不敢靠近两人,脚下冰霜凝聚,灵力有失控之势。
白硕这家伙,是真没打算给她留活路。
反应慢一步,就得葬身在剑下。
沁寒的灵力唤回老祖迷失的心智,猩红的瞳仁看向近在咫尺的白硕,重剑格挡住刺来的凤凌剑,素同老祖斩断藤蔓,一层结界弹开白硕。
二人站在一起,身上皆是逸散的灵力,素同老祖眸光停在两人额间,松弛的皮肤在脸上抖动,在两人警惕之际,挥起的重剑刺向自己胸腔。
“神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天道无心,不以恶寒而辍冬,老朽勾结魔族,只报后辈忘恩负义之事,不牵扯诸位,素同已灭,二位请回吧,老朽如何,自有史书工写,二位日后行事,若欺良心,自有天收”
素同老祖一身未给自己立传,知晓他全名的修士,或老或死,泽砚不会吃饱给自己找事去问掌门他们,待聚焦的魔气散去,原地空余一座白骨。
素同老祖千年前亦是少年天骄,独自创立门派,十六派中排行第三,少年沉睡千年,仍有年少时匡扶世道的初心。
前人已成一片天,后人蓬勃向上。
他们不曾照过千年前的明月,过去和未来的相遇,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和如今垂垂老矣的自己对话,可曾有悔?
过去与未来立场相对,他们均无错。
素同老祖与魔族相通,燕回藏起命石,是为恒洲万千生民为重,亦是素同掌门以整个门派为代价,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围绕山中的魔气在老祖坐化的瞬间消散无踪,不起眼的封印藏在山门下,泽砚挪开与白硕的距离,一颗丹药猝不及防弹进口中化作流体进入体内,苦涩在喉头漫开,丹田的暖意加剧,天地间的灵气在二人头顶汇聚成漩涡,泽砚暗道不妙,她隔着老远,就看见雷云朝这边飞奔而来。
对,是飞奔,她从来没见过跑这么快的云!
托白硕的福,她久压的境界松动,一脚踏进金丹后期,按这种速度进阶,她将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在元婴雷劫陨落的五宗亲传。
泽砚低头扫过流光溢彩的临川扇,心中一下咯噔,连忙从素戒中取出命石,灰扑扑的命石失了能量,轻轻一捏便化作粉末扬了一地。
临川在她打斗的时间,吸收了命石给自己晋阶!
五层防御阵叠加在脚下,泽砚命苦的翻出防御灵器,秉承着不到万不得已时扔临川的原则,选择自己抗雷劫。
区区九道,最多也就粉身碎骨。
“错,十二道”
临川知泽砚想法,纠正了天雷次数。
“现在解契行吗?我的命也是命”
“我们结得死契”
退路被堵死,事已至此,泽砚叹气,就地打坐吸纳天地灵气准备进阶。
锁妖绳捆住白硕的手腕,泽砚眼角弯弯,眸底是不怀好意。
“白硕,我有点好东西给你”
泽砚逃不掉雷劈,自要将痛苦一共分担给让她痛苦的人。
话落,银龙降下,有防御阵削弱天雷威力,落在身上的雷仅是让人身体麻痹片刻。
一雷一阵,白硕似意识到逐渐加强的天雷,撑起结界挡上些许。
远处观望素同派上空,雷海轰鸣,疑有大能渡劫,有好事者掏出纸笔记下雷数,推断渡劫人是和修为。
金刚罩层层碎裂,最后一道天雷落下,泽砚听见心口的位置传来一声清脆的裂声,电流滋滋穿过身躯,草珠的光芒暗淡些许,溢出的草木生机钻进泽砚在天雷下受损的心脉。
“噗!”
一口鲜血自白硕口中喷出,雷云散去,素同派已沦为一片荒芜。
“你破小境怎么会有天雷!后面还准备活吗?”
白硕压下口中的腥甜,掏出丹药混着血沫咽下,木灵力溢出,在经脉中周转两个大周天缓解着天雷的后遗症。
锁妖绳在天雷下断裂,可白硕在支起结界时就遭雷云标记为同党,能怎么办?受着呗!
泽砚跪在地狂吐五口黑血,白硕瞥过一眼后收回目光,自顾自的打坐调息。
只要死不了就行。
昼月更替,泽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