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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谁在听布说话(2/3)

语比了个"早"字,又指了指包袱里的陶埙。

    顾承砚摸出怀里的陶埙,两个带着裂痕的陶埙在月光下轻轻相碰,发出清越的响声。

    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春桃招了招手。

    春桃走过来,他蹲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春桃睁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又用手语比了个"记住了"。

    夜风掀起顾承砚的衣角,带过烘房里残留的草木香。

    他望着春桃的背影消失在廊角,摸出怀表看了眼——子时三刻。

    明天,这个不会说话的姑娘,就要带着他们的"线",扎进那张看不见的网里了。

    春桃的包袱搁在八仙桌上,青布面被月光浸得发白。

    顾承砚搬了张竹凳坐在她对面,陶埙在两人中间投下枚月牙状的影子。

    少女垂着眼睛,手指绞着帕角,辫梢的红头绳随着呼吸轻轻晃动——那是苏若雪今早新给她编的。

    "春桃,"顾承砚伸手覆住她交叠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帕子传过去,"阿砚哥要教你三套说话的法子。"他从怀里摸出三张薄如蝉翼的绢纸,第一张画着歪歪扭扭的梭子,第二张是半开的梅花,第三张最薄,对着月光能看见上面用细针扎的小孔,"第一套是布纹,经线错三缕代表'平安',纬线挑两梭是'危险'。"

    春桃抬头,眼睛亮得像缀了星子。

    她松开帕子,用手语比了个"记",又指了指自己耳朵——她向来用耳朵记东西比眼睛灵。

    "第二套是陶埙。"顾承砚拿起裂了道缝的陶埙,对着窗吹了声短调,又拖长了尾音吹了声长调,"短音是'等',长音是'走'。"他把陶埙塞进春桃手心,"要是听见别人吹埙,别急着应,先数清他吹了七下还是九下。"

    春桃把陶埙贴在耳边摇了摇,忽然仰起脸笑——埙腔里藏着粒小石子,摇晃时会发出细碎的响,像极了织机房里断线的声音。

    顾承砚喉结动了动,第三张绢纸在指缝里发出簌簌响:"第三套最难。"他掀开春桃的包袱,取出那块用蚕蛹浆染的蓝布,"等布遇了水汽显纹路,你要记住——直纹是河,弯纹是路,要是看见交叉的纹路......"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落在布上的月光,"那是有人在哭。"

    春桃的手指轻轻抚过蓝布,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仰着头,眼睛里浮起层水雾,用手语比了个"怕"。

    "别怕。"顾承砚握住她冰凉的手,"你不是去指挥,是去倾听。"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若听见有人说'天快亮了',你就回一句'该换梭了'。"

    春桃眨了眨眼,突然扑进他怀里。

    少女的发顶沾着皂角香,蹭得他下巴发痒。

    苏若雪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块绣了半朵梅花的绢帕,帕角的金线在月光下闪着细芒:"这是十七年前我娘给首批织童的信物。"她蹲下来,把绢帕塞进春桃手心,"看见梅花开,就当是阿雪姐在你耳边说话。"

    春桃攥紧绢帕,重重点头。

    第二日卯时,晨雾像团化不开的棉絮浮在苏州河上。

    春桃背着小包袱站在渡船头,青布裙角沾着露水。

    顾承砚往她手里塞了把炒米糖,苏若雪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辫子。

    船工敲了敲船舷,春桃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跳上木船。

    船桨划开水面的刹那,她举起那半朵梅花绢帕,在晨雾里晃了晃,像只振翅的白蝶。

    三天后晌午,青鸟撞开织坊后门时,额角的汗把前襟洇湿了片。

    他手里攥着团皱巴巴的信,指节发白:"少东家,嘉兴急报!"

    顾承砚正在染房调苏木汁,染缸里腾起的热气模糊了眼镜。

    他扯下染布擦手,声音里带着绷直的弦:"说。"

    "春桃到嘉兴当晚,把写着'梅开二度'的布条塞进灶膛烧了。"青鸟喘着气,"全镇织机半夜突然齐鸣,整整一刻钟一个节拍——老织工说,活了六十年没见过这种阵仗。"他从怀里摸出块焦黑的布角,"可到了后半夜,春桃就烧得说胡话,直喊'太多声音压不住......她们说我不干净......'"

    顾承砚的手指猛地收紧,染布在掌心拧成团。

    苏若雪从账房冲出来,发簪歪在鬓边:"请了大夫吗?"

    "请了三个!"青鸟急得直搓手,"药灌下去就吐,烧得连陶埙都握不住......"

    顾承砚扯下围裙甩在案上,镜片后的眼睛亮得灼人:"备车。"

    嘉兴的雨是在顾承砚踏进客栈时落下来的。

    青石板路被洗得发亮,屋檐水成串往下砸,打在他肩头的油布伞上。

    春桃住在二楼最里间,推开门的刹那,浓重的药味裹着高热的闷湿扑面而来。

    少女蜷在被子里,额角敷着的毛巾早被浸透,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得起了皮。

    "春桃!"苏若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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