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下大了。
雨点砸在青瓦上的声音里,突然炸开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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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雪刚要起身,他已按住她手腕:"是青鸟。"
门开的刹那,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
青鸟像块浸透的黑布,发梢滴着水,怀里紧抱着只陶陶罐,指节因用力泛白。
他的左脸有道新疤,从眉骨划到下颌,血混着雨水在下巴凝成暗红的珠:"我没跳井。"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我沉到底,摸到井壁第三块砖——后面有条暗道,通着苏州河底的旧排水渠。"他舔了舔干裂的唇,"渠壁上有块墙皮,烧了一半,可..."他掀开陶罐上的油布,残片上的荧光丝在雨夜里泛着幽光,"它还在唱。"
苏若雪倒抽一口气,那丝光的弧度,分明是《归络调》里"砚"字的羽音。
顾承砚突然冲向阁楼的电台。
指针疯狂跳动的瞬间,他听见了——不是从前那种单薄的回应,是十七个方位同时传来的轻响,像春蚕食叶,像幼蚕破茧,像十七颗心同时跳了一拍。
波形图上的十七个小点,正随着雨声起伏,整齐得让人鼻酸。
"这一次..."他的声音发颤,伸手按住胸口,那里的心跳和电波同频,"不是我们点燃火把...是黑夜自己学会了燃烧。"
窗外的闪电撕开云层时,苏若雪看见江面上有艘小船,船舷贴着"丙字号"标签,正逆着暴雨往上游去。
船尾的灯忽明忽暗,照见船板上堆着几摞草席——仔细看,草席缝里漏出的,是一截截裹着粗布的共振箱。
"阿砚。"苏若雪指着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
顾承砚转身时,雨水正顺着他额发滴进衣领。
他望着波形图上那十七个小点,又望了望青鸟怀里的陶罐,最后望向江面上的小船。
电台的蜂鸣声里,他听见自己说:"把密室的监听台擦干净。"
暴雨未歇,顾承砚立于密室监听台前。
耳机里的轻响越来越清晰,像十七只幼蚕同时咬破茧壳,又像十七盏灯,在上海的各个角落,次第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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