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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赵五抹了把脸,"三十年了,断梭会的兄弟没死在日本人刀下,倒差点死在'死人'两个字里......"他抓起银丝缠在手腕上,"这银丝是我们的骨,织机是我们的魂,从今往后,谁要敢动我兄弟半根汗毛——"他抄起桌上的梭子,"我这把老骨头,就当梭子,扎进他心口!"
其他人跟着缠上银丝,周哑子用脚趾夹着银丝,在腕上绕了三圈。
苏若雪数着,突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铮"声——是银丝震颤的动静。
她摸出怀里的小铜哨,对着月光一吹,院角的老槐树上,落着只灰扑扑的麻雀。
"是陈阿婆的讯鸽。"她解下鸽腿上的竹筒,倒出根细竹签。
竹签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痕迹,是用梭尖划的:"西郊茧库,有眼。"
顾承砚的手指在"眼"字上顿了顿。
他想起前日在《沪上工商志》里翻到的旧闻:西郊茧库是前清留下的官仓,民国后就闲置了。
可此刻,苏若雪的指尖正搭在他腕间的银丝上,那震颤的频率,和昨夜激活信梭时一模一样。
"青鸟,明早去西郊。"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带把洛阳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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