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里面装着旧帕子和药渣。
顾承砚转身时,见她指尖泛白,指缝里露出截铜色的角。
"方才整理箱底......"她掀开匣盖,一枚与顾父同款的铜轴躺在叠好的月白衫上,轴心处有道细不可察的裂缝,"好像有东西......"
顾承砚凑近时,闻到衫子上残留的沉水香——和记忆里母亲房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苏若雪轻轻一掰,铜轴"咔"地裂开,半页泛黄的信纸滑落,被风卷起半寸,又轻轻落回匣中。
他看清信首的字迹时,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母亲的小楷,清瘦却有力:"承砚吾儿,若你读此,母已赴黄泉——但织机未停......"
苏若雪捧着那半页信纸,指尖冰凉。
她望着信纸上未写完的字句,忽然想起昨夜在《断兰织诀》里看到的"七轴传音",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织机第七轴"。
风从窗缝钻进来,掀起信纸一角,露出背面模糊的压痕——像是另一行字的残迹,又像是某种织机零件的轮廓。
她伸手去摸袖中随身携带的秘染膏。
那是母亲教她调的,用苏木汁和蝉蜕灰熬的,能显隐墨。
指尖刚触到膏体,顾承砚已握住她的手腕。
他望着信纸上的字,眼里有泪在打转,却笑得像终于等到春汛的河:"若雪,我们的故事......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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