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突然有人抽噎。
苏若雪望去,是那个总问"阿爹染缸何时搬回"的小丫头,此刻正被她娘抱在怀里,小脑袋搁在母亲肩头,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讲台。
顾承砚立在教室后窗,袖中攥着块铜制的"丝脉"图。
这是他让青鸟用改良的电报机改装的,每个技术匠人的位置会在图上显出红点——此刻浦西监狱方向的红点突然亮了,比之前更灼眼。
"顾先生。"
顾承砚转身,见个穿粗布短打的学员站在身后,手里捧着本旧式账本。"这是今日的作业。"学员翻开末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沪西仓库结构图,通风口处用红笔标了"可潜入","我阿爹说,要交给能接住火种的人。"
顾承砚接过账本,指尖抚过图纸。
运笔的顿挫、标点的位置,甚至"潜"字最后一钩的弧度——和他在现代大学教案里写的,一模一样。
窗外的蝉鸣突然拔高,他却听得见自己心跳如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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