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极小的"雪"字。
他屏住呼吸走到门前,透过门缝看见个穿月白旗袍的身影。
女人戴着素色面纱,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左手捏着个牛皮纸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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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张先生请你明日一早,单独赴约。"
顾承砚的拇指抵着门闩,能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肋骨的声音。
他接过信封,触到封口处凸起的蜡印——是张维钧在柏林时常用的鸢尾花图案。
"哪里?"他问。
女人已经转身往楼梯口走,裙角扫过木阶发出细碎的响:"出城五里,青竹巷三号。"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时,顾承砚才低头看信封。
封皮上没写名字,只画了朵半开的蓝花——那是张维钧当年在《经济评论》上常用的笔名标识。
他捏着信封走向桌前,煤油灯的光透过纸背,隐约照出里面信纸的折痕——三折,是德国商务信函的习惯。
窗外的月光漫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界。
顾承砚把信封压在会议记录上,指尖轻轻抚过蓝花图案。
明天的青竹巷三号,会是新的棋盘,还是......他摸出怀表看了眼时间,秒针在"十二"的位置跳得飞快。
更夫的梆子声再次响起时,他提笔给苏若雪写第二封电报。
笔尖悬在"勿轻举妄动"后停顿片刻,又添了句"青竹有信"——这是他们在上海时约好的暗号,意思是"有重要棋子要落"。
信纸被电报送信员接走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
顾承砚站在旅馆门口,看黄包车夫把车帘系紧,车辕上的铜铃在晨风中轻响。
他摸了摸内袋里的勃朗宁,又摸了摸装着会议记录的油布包,最后摸了摸碎瓷片——苏若雪的温度还在,像颗定盘星。
青竹巷的石板路还凝着霜,远远就能看见巷口那棵老槐树。
树后是座灰墙青瓦的宅院,门楣上的"慎德堂"匾额落了层薄灰。
顾承砚下了黄包车,看车夫掉转车头扬尘而去,这才抬步走向朱漆大门。
门环刚扣下,里面就传来脚步声。
他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门开的瞬间,他看见张维钧站在影里,西装革履,领带端正,哪有半分昨夜的醉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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