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突然低了,"从今天起,商会的门只开半扇。
有些人,我们不能再相信了。"
散会时已近子时。
苏若雪抱着账本往账房走,雨丝顺着瓦当滴在她肩头,凉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摸出柳婉如手袋里那截信纸——是刚才顾承砚弯腰捡方糖时,用银圆压住的。
信纸上的字迹被雨水晕开,却在最后一页右下角,露出个熟悉的名字:"苏文澜"。
她的指尖抖得厉害,信纸被攥成皱团。
十年前的雪突然涌进眼眶——哥哥苏文澜穿着白衬衫站在弄堂口,往她手心里塞了块桂花糖:"若雪,我去南京读书,等回来给你带盐水鸭。"后来传来消息说他参加学生运动,被军警抓了,再后来......
"若雪?"顾承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刚喝过的姜茶的暖意,"怎么站在这儿?"
苏若雪迅速把信纸塞进袖中,转身时勉强笑了笑:"风大,有点冷。"
顾承砚解下自己的呢子大衣披在她肩上,体温透过粗呢子渗进来。
他望着远处法租界的灯火,低声道:"明天开始,日军的侦察机每天要飞三趟。"
苏若雪的指尖触到袖中皱巴巴的信纸,"苏文澜"三个字隔着布料硌得她生疼。
她抬头看天,铅灰色的云压得更低了,像块浸了血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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