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他下颌，向上一托——“咔哒”轻响，王砚掳下巴脱臼，一口混着内脏碎屑的黑血喷溅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尽数落在通道墙壁的应急照明灯罩上。那灯罩骤然由白转红，继而爆裂！刺目的红光如潮水漫过众人视网膜。就在这一瞬失明的刹那，李居胥动了。他左手抄起王砚掳瘫软的身体当盾牌，右手匕首反握，自肋下斜刺而出。噗嗤！一名黑衣执法者的粒子枪应声断成两截，断裂处切口平滑如镜。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匕首在李居胥手中幻化成一道幽蓝弧光，所过之处，枪械报废，护甲崩裂，十二人连开火机会都未抓住，全被卸掉武器关节。牛头面具后传出一声闷哼，他右臂齐肘而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渗出淡金色粘稠液体。马面则踉跄后退，左肩护甲凹陷，隐约可见皮肉下金属骨架的轮廓。“机械义体？”李居胥瞥了一眼，冷笑，“地藏王真舍得，连诏狱特勤组长都改造成半人半械的‘守门犬’。”牛头捂着断臂，声音因疼痛扭曲：“你……你怎么知道……”“因为上个月死在第七区垃圾处理站的‘锈爪’，”李居胥一脚踹飞扑来的执法者，那人撞上墙壁，头盔碎裂，露出底下爬满电路纹路的脸，“他临死前，用最后三秒把地藏王的加密频段刻进了我的视网膜。”通道外红光渐弱，众人视线恢复。只见李居胥单膝跪地，左手仍掐着王砚掳脖颈，右手匕首横于胸前。他面前，十二名执法者全部倒地，武器散落，却无人死亡——每一处伤口都精准避开动脉与神经丛，只废其战力。王砚掳在剧痛中呛咳出声，嘴角溢血，眼神却渐渐清明。他盯着李居胥，忽然嘶哑低语：“……异人事务所……是你放的消息？”“不。”李居胥摇头，“是猫爪草直播间里，那个被狼人撕碎的穿蓝制服的男人——他是异人事务所安插在诏狱外围的线人。他死前，用手机前置镜头拍下了狼人爪子上残留的诏狱特制纳米涂层。而那段视频，恰好被猫爪草的直播信号捕获，实时上传至星网主干道。”王砚掳瞳孔骤然收缩。猫爪草直播间——那个被全网嘲讽“土得掉渣”的女主播，此刻正躲在解放西路某栋烂尾楼的钢筋夹层里，手机镜头死死锁定一只攀爬在玻璃幕墙上、爪尖滴落银蓝色液体的狼人。那液体在夜色中泛着微光，与诏狱禁药库第三层储藏罐标签上的荧光编码完全一致。“你布局……三年？”王砚掳喘息着问。“不。”李居胥终于松开他脖颈，任其瘫软在地。他直起身，抬手抹去匕首上最后一丝血迹，望向通道深处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楣上蚀刻着早已模糊的篆文：兽栏·丙字库。“我布局了十三年。”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耳膜上，“从我奶奶被‘兽场’以‘学术违规’罪名押进诏狱第七层开始。”通道外，警报声陡然尖锐。不是执法局的蓝红双频，而是三短一长的禁卫军最高危急代码。地面传来沉闷震动，仿佛整座诏狱正在被某种庞然巨物从地心托起。李居胥转身走向铁门，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在众人骤然加快的心跳间隙。他抬起手，掌心贴上布满铜绿的门板。没有密码，没有虹膜扫描，只有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奶奶，我来了。”轰隆——铁门无声向内坍缩，化作漫天铜粉。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冷冻舱或基因培养槽，而是一片沸腾的暗红色空间。无数粗壮血管状管道纵横交错，搏动着泵出灼热气流；中央悬浮着一具巨大胚胎，通体覆盖银灰色鳞片，头颅轮廓依稀是人类少女模样，但额角已钻出两支弯曲犄角，胸口位置，一颗跳动的心脏裸露在外，每一次收缩，都喷射出细密电弧，劈啪作响。而在胚胎正下方，地面凹陷成环形祭坛，六具尸体呈放射状陈列——正是先前消失的六名狼人。他们胸口被剖开，心脏尽数剜出，整齐码放在祭坛中央的青铜托盘里。托盘边缘，一行小字在电弧映照下幽幽发光：【癸卯年·蚀骨引·献祭完成·母巢唤醒进度：97%】李居胥站在祭坛边缘，静静凝视那颗搏动的心脏。忽然，他抬脚，踩碎托盘一角。清脆裂响中，青铜碎片飞溅。六颗狼人心脏同时爆开，浓稠黑血喷涌而出，却未落地，反而悬浮升空，在胚胎下方旋转凝聚，最终汇成一道漆黑漩涡。漩涡中心，一串数字猩红浮现：【03:17:29】倒计时。通道内所有人脸色煞白。这个时间，与猫爪草直播间里钟楼显示的当前时刻，分秒不差。李居胥终于回头，目光扫过瘫软的王砚掳，扫过断臂的牛头，扫过颤抖的马面，最后落在通道入口——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纤细身影。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款手机，摄像头正对着祭坛，直播信号仍在顽强传输。猫爪草。她嘴唇发白，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可镜头始终稳稳对准胚胎那颗搏动的心脏。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突破八百万，弹幕疯狂刷屏，却再无人讨论狼人真假——所有文字都凝固在同一行：【求求你，别关播。】李居胥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春雨掠过湖面，却让整个沸腾的兽栏为之一静。他迈步走向猫爪草，经过王砚掳时，弯腰拾起对方掉落在地的加密终端。拇指按在指纹识别区，屏幕亮起，跳出一行提示：【检测到最高权限指令：释放丙字库全部实验体。执行倒计时：03:17:28】李居胥指尖悬停半秒，轻轻按下确认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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