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记酒店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火箭弹爆炸的地方距离酒店不足800米，李居胥如果不是仔细听，都听不到爆炸声。“人生真的很奇妙，我从未想过会有逃命的一天，‘逃命’这两个词，在我前面的生命里是如此的遥远，感谢你。”罗娟举起了酒杯。“我可担不起，我没有帮你，反而是你一直在帮我。”李居胥以汤代酒，一口闷。“在宇宙飞船里，老实说，我和其他人的想法是一样，脑海里一片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死了，除了下意......王砚掳喉头一甜，又涌上一股腥热，他咬紧牙关没让第二口血喷出来，可膝盖已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发出沉闷一响。通道内灯光昏黄，映得他额角青筋暴起，像一条将死的蚯蚓在皮下蠕动。他想抬头，脖颈却像被无形铁钳锁住，连转动半寸都牵扯出撕裂般的剧痛——李居胥的脚尖正抵在他第七节颈椎骨凸起处，不重，却压得他脊髓发麻，呼吸断续。“毒……解药……”王砚掳从齿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李居胥没答。他只是缓缓蹲下身，左手伸进自己左胸口袋，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胶囊，指尖一弹，“叮”一声脆响，胶囊在王砚掳眼前悬停半秒，旋即被他拇指与食指捏碎。乳白色粉末簌簌落下，沾在王砚掳颤抖的睫毛上。“解药？”李居胥轻笑，嗓音低而平，像在陈述天气，“你吃的是‘蚀骨引’，三日发作，七日溃心，解药不是一颗胶囊，是每天子时服下的镇脉丹。今天，已经是第四天零十七个钟头。”王砚掳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蚀骨引——诏狱黑市里最贵的毒，一粒千金，无色无味，入血即融，专破基因锁修士的经络屏障。它不杀人，只把人变成活体傀儡：神经受控，肌肉僵化，连眨眼都要靠施毒者意念松闸。他亲自经手过三次交易，每一次都用显微镜级生物扫描确认过毒素纯度。可此刻，他竟连自己何时中招都毫无知觉。“你……什么时候……”“从你第一次让我陪黄鳄去三号审讯室取‘哑雀’的血样开始。”李居胥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冰层下暗涌的寒流，“那天你递给我手套，指尖在我手腕内侧擦过一下。温度比常人低两度，带着薄荷味的消毒液气息——那是蚀骨引载体液的稳定剂。你忘了，我奶奶是诏狱第一代药理师，她教我辨百毒，不是靠仪器，是靠舌根尝、鼻尖嗅、耳后听脉搏跳动频率差。”王砚掳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像破风箱在抽气。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三个月李居胥总在深夜独自擦拭那副旧拳套——不是保养，是在用掌纹摩挲内衬夹层里嵌着的微型生物探针，反复校准蚀骨引在体内的扩散图谱。通道尽头，神拳牛百胜忽然动了。他抬脚，鞋底碾过地上一滩未干的血渍，朝前踏出一步。王砚掳余光瞥见他右手小指缺了半截——那是上个月擂台赛被李居胥一记反关节技硬生生拗断的。可现在，那断口处皮肤光滑如初，连疤痕都没留下。“你给他们解了毒？”王砚掳嘶声问。“解？”李居胥摇头，目光扫过牛百胜三人，“他们压根没吃毒。‘蚀骨引’的真正用途，从来不是控制人，而是标记人——标记所有接触过诏狱禁药库第三层‘兽栏’核心数据的人。你们三个，上周二凌晨三点十七分，用王砚掳的虹膜密钥调取过狼人基因链逆向破解报告，对吗？”牛百胜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豹五却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原来如此……难怪那晚监控显示我们进了禁药库，可记忆里全是打拳。”“记忆被覆盖了。”李居胥直起身，从腰后抽出一把窄长匕首，刀身泛着幽蓝冷光，“诏狱地下十七层，有座‘忘川’洗脑舱。你们进去时清醒，出来时已成空壳。而我，”他顿了顿，刀尖轻轻点在自己太阳穴上，“是唯一一个被洗过三次，却在第三次时咬碎臼齿里藏的钛合金芯片，强行中断神经覆盖的人。”王砚掳浑身一震。诏狱最高等级机密——忘川舱启动需六名长老联署，且每次覆盖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能扛过三次还保有完整记忆的人，理论上不存在。“不可能……”他喃喃道，“洗脑舱会焚毁海马体……”“所以他们烧掉了我的海马体。”李居胥掀开左耳后一缕碎发，露出下方蜿蜒的暗红色疤痕，“可我奶奶留给我最后一样东西，不是解药，是‘归墟’——一种能用疤痕组织重编神经突触的古法针灸术。三年前我进诏狱，就为等这一天。”通道外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金属靴跟敲击合金地板，节奏整齐得令人心悸。牛头马面带着十二名黑衣执法者堵在入口，粒子枪幽蓝的瞄准激光在昏暗中划出十三条细线，全部钉在李居胥后心。“放下武器！诏狱特勤组！”为首者厉喝。李居胥没回头。他俯身，匕首刃尖挑开王砚掳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片青灰色皮肤——那里密密麻麻嵌着数百个肉眼难辨的银色微点，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明灭闪烁。“看见了吗？”李居胥声音陡然拔高，穿透通道回响，“这才是真正的蚀骨引接收器！王砚掳以为自己在操控毒药，其实他早就是‘兽场’的活体基站——他每次心跳，都在向三百公里外的狼人母巢发送定位信标！”话音未落，王砚掳身体猛地一弓，像被高压电流贯穿，眼球瞬间充血泛白。他张大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管深处传来“咔…咔…”的碎骨声。李居胥闪电般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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