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闲话局势(2/3)
应急灯亮起幽绿光芒,照亮墙壁上缓缓浮现的暗红符文——那是用陈年岩茶汁混合金粉书写的《茶经·七煮篇》残章。符文随呼吸明灭,每闪烁一次,地下便传来沉闷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在地壳深处翻了个身。擂台方向传来异响。李居胥正蹲在那摊“果冻”旁,从怀中取出一只青瓷小罐。罐盖掀开,一股清冽香气弥漫开来,竟压过了血腥与铁锈味。他用竹勺舀出一勺琥珀色膏体,轻轻抹在狮子精裂开的额心缝隙里。膏体遇血即融,化作金线游走于皮肤之下,所过之处,金纹消退,肌肉重新鼓起,骨骼发出细密爆响。三秒后,正悔和尚坐了起来。他赤着脚,僧袍完好如初,只是胸口衣襟上多了一枚茶叶形状的淡金烙印。他双手合十,对李居胥深深一拜,脖颈转动时发出轻微“咔哒”声,像生锈的机括被茶油浸润。起身时,他右脚踝内侧露出半截暗红色刺青——一朵未绽的茶花,花蕊处嵌着三粒黑点,正是王砚掳、牛头、马面三人当日服下的毒药胶囊位置。“你替我解了毒?”正悔和尚开口,声音沙哑却平稳,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李居胥摇头,将青瓷罐递过去:“茶蛊未蜕尽,毒还在你脊椎里。这罐‘青鸾膏’能续命七日,七日后若找不到第七层‘无间茶窖’的解药,你会变成真正的茶傀——骨头长茶叶,血管流茶汤,最后化作一株活体茶树,结出的每一片叶子,都是你的痛苦记忆。”正悔和尚接过罐子,指尖抚过罐底一行小字:“癸卯年春,焙于诏狱第七层。”他忽然笑了,僧袍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几道新鲜抓痕,“王砚掳撕咬我时,我咬断了他左手小指。他指骨断口很齐,像是被茶刀切的。”李居胥终于抬眼,目光如两柄寒刃:“诏狱第七层,不是关人的地方。”“是养茶的地方。”正悔和尚接道,眼中金芒一闪,“用活人当茶树砧木,嫁接异星茶种。那些‘失踪’的拳手,不是死了,是正在发芽。”控制室里,马面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尖利如裂帛:“原来如此!怪不得地藏王大人要我们查狼人线索——狼人腺体分泌的‘月露’,是培育异星茶种的最佳培养液!什么平台、什么擂台,全是幌子!我们才是真正的茶农,拿人命浇灌茶树!”牛头一拳砸在墙上,混凝土簌簌剥落:“那王砚掳呢?他也是茶农?”“他是茶肥。”马面笑声戛然而止,指着屏幕上正悔和尚腕上的茶花刺青,“看见没?三粒黑点,代表三个人——王砚掳是第一粒,我跟牛头是第二第三粒。我们服的毒,是茶种休眠剂,发作时会让人自愿钻进茶窖,成为活体养料。”牛头踉跄后退,撞翻了监控屏。碎片映出他扭曲的牛头面具,也映出屏幕角落一行极小的实时数据:【第七层解锁进度:67%……检测到异常生物波动……源点:茶韵上舍后院竹林】就在此时,整栋建筑剧烈摇晃。不是地震,是某种巨大存在正从地底向上顶起。窗外,原本静谧的竹林疯狂生长,紫竹节节拔高,竹叶边缘泛起金属冷光,无数竹节同时裂开,钻出裹着琥珀色粘液的肢体——有手、有脚、有扭曲的脊椎,甚至还有半张人脸,嘴唇开合,无声念诵《茶经》。“茶树醒了。”李居胥的声音从擂台传来,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它们记得每一滴浇灌自己的血。”正悔和尚突然抬头,看向控制室方向:“地藏王在竹林里找到了什么?”李居胥走到擂台边缘,俯身拾起一粒从狮子精额心滚落的琥珀圆珠。珠内金光流转,隐约可见微缩的竹林影像,影像中央,地藏王正跪在一根裂开的紫竹前,双手捧着一团搏动的、半透明的嫩芽——那芽苞通体碧绿,脉络里流淌着暗金色液体,顶端三片幼叶尚未舒展,叶尖各悬一滴血珠,血珠表面倒映着三张面孔:王砚掳、牛头、马面。“第七层的钥匙,从来不是紫竹。”李居胥将圆珠抛向空中,它没有坠落,而是悬浮着,缓缓旋转,“是三个人的恐惧。王砚掳怕失控,你们怕死亡,地藏王怕遗忘——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只记得面具下的脸,是用三百个茶农的皮硝制的。”圆珠“啪”地碎裂。万千金粉簌簌飘落,每粒金粉落地即化作一株微型茶苗,眨眼间铺满擂台。茶苗疯长,枝条如鞭抽打空气,发出密集“噼啪”声。正悔和尚僧袍猎猎,右手五指并拢成刀,狠狠插进自己左胸——没有血,只涌出温热的、带着茶香的琥珀色液体。他掬起一捧,泼向最近的茶苗。茶苗瞬间暴涨三丈,枝干虬结成桥,横跨擂台,直指控制室大门。马面看着那座由活体茶树构成的桥,桥面脉络分明,每一道凸起的纹路,都像极了诏狱第七层的结构图。他忽然明白了李居胥的全部计划:不是摧毁平台,是接管茶脉;不是杀死地藏王,是让他回归本源——那个被遗忘在三百年前、亲手烧毁第一座茶窖的癫狂茶师。“你到底是谁?”马面嘶声问,声音在茶树桥的嗡鸣中几不可闻。李居胥踏上桥面,脚步所至,新叶纷飞如雪。他没回头,只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伤疤——疤痕呈茶叶状,边缘焦黑,中心却沁出点点新绿。“我是最后一个守茶人。”他说,“而你们,是第七层新茶的第一批采青工。”茶树桥轰然撞开控制室大门。马面在最后时刻看清了李居胥后颈的胎记:一枚倒置的青铜茶釜,釜底三足,每一足上都刻着一个名字——王砚掳、牛头、马面。釜口蒸腾的雾气里,浮现出地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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