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留在这里，等玄甲营把你铐上磁力镣铐，送进诏狱最深的‘无光井’，在那里，连时间都会被饿死。”王砚掳剧烈喘息，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滑落。他死死盯着李居胥，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李居胥不再等。他抬手，朝通道尽头打了个响指。啪。三道黑影倏然从阴影中掠出——黄鳄、豹五、神拳牛百胜。三人衣衫完好，气息沉稳，眼神清明锐利，哪还有半分中毒将死之态？他们手中各持一柄短刃，刃身泛着幽蓝冷光，那是禁卫军特供的“断频匕”，专破高分子防弹纤维与能量护盾。“带他走。”李居胥下令。黄鳄上前，一把拽起王砚掳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脱臼。豹五反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王砚掳眼前一黑，却未昏厥——那一下精准避开了致命神经丛，只令他四肢麻痹，意识却被迫保持绝对清醒。四人鱼贯而出。通道尽头，一扇本该焊死的合金闸门，此刻正无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外，不是诏狱熟悉的灰色廊道，而是一段向下倾斜的螺旋石阶，阶壁嵌着青铜灯盏，火焰幽绿摇曳，映得石阶上斑驳的刻痕如同活物蠕动——那是《山海经·大荒西经》残篇，描摹的并非异兽，而是……某种古老基因图谱的拓印。李居胥走在最前，脚步沉稳。石阶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门楣悬着一块黑檀木匾，上书四个朱砂小篆：茶韵未央。门内，茶香如海。不是春雨煮茶的清冽，而是陈年普洱混着雪域虫草、千年龙涎香与一丝极淡、极冷的金属腥气——那是血液在真空低温下缓慢氧化的味道。推门而入。大厅空旷，唯中央一张紫檀长案。案上无茶具，只铺着一张泛黄的星图。星图上，母星球被标为“源点”，数十条猩红丝线从源点射出，蛛网般缠绕向银河系边缘十三个坐标。其中一条最粗的红线，末端赫然钉着两个字：诏狱。长案后，坐着一人。青衫，素履，双手笼在宽大袖中，面容隐在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之后。他面前，一只青瓷小盏盛着半盏琥珀色茶汤，热气氤氲，升腾如雾。那人并未抬头，只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案面。咚、咚、咚。三声。李居胥在案前三步外站定，微微颔首：“陆先生。”白纱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似笑非笑：“居胥，你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叩，等了整整十年。”“不是我来。”李居胥目光扫过星图，最终落在那条直指诏狱的红线末端，“是狼人，替我叩的门。”陆先生指尖一顿，茶汤微漾。“哦？”“狼人不是意外。”李居胥声音陡然转冷，“是试验品。诏狱地下九层，第三生物反应堆，七十二小时连续运转，释放的‘月蚀波’频率，与狼人暴走的神经同步率，完全吻合。而提供月蚀波核心组件的供应商——”他停顿半秒，目光如刀，刺向陆先生袖中那只始终未露的手，“——正是茶韵上舍名下，‘云岫精密’。”陆先生沉默。良久，他端起茶盏，啜饮一口。茶汤入喉，喉结微动，白纱随之轻颤。“所以，你放任狼人屠戮市民，只为逼我现身？”他问，语气竟无半分惊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倦怠。“不。”李居胥摇头，“我放任狼人，是为逼‘地藏王’现身。而你——”他目光如炬，“你才是地藏王的‘地藏’。他挖坑，你埋土；他造孽，你洗钱；他杀人，你……泡茶。”陆先生终于抬起了头。白纱依旧，但李居胥分明看见，那层薄纱之后，一双眼睛缓缓睁开——瞳孔深处，竟有细密如电路板的金色纹路，正随呼吸明灭闪烁。“你说得对。”他声音忽然变了，不再苍老，不再温润，而是一种经过多重声波过滤的、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我是地藏。但地藏王……从来就不止一个。”话音未落，整座茶韵上舍剧烈震动！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空间本身在扭曲——四壁的山水壁画寸寸剥落，露出后面流动的数据瀑布；青砖地面裂开缝隙，钻出无数银白色机械触手，顶端闪烁着手术刀般的冷光；头顶藻井轰然翻转，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球形悬浮摄像头，镜头齐刷刷转向李居胥，红光如血。陆先生缓缓起身，青衫鼓荡，白纱猎猎。“你以为，揭穿我，就能终结这一切？”他摊开双手，袖中探出两支纤细的金属臂，臂端延伸出六枚微型发射器，正对着李居胥太阳穴、心口、膝弯等七处死穴，“狼人只是开始。母星球三亿人口，已有八十七万三千四百一十二人，体内植入了‘归墟协议’芯片。他们的脑电波，此刻正同步接入我的主服务器。只要我按下这个键——”他左手拇指，轻轻抵住右腕内侧一块凸起的骨状接口。“——全城电网将瞬间过载，所有联网交通工具停摆，医疗系统瘫痪，而所有植入芯片者，会在三秒内集体陷入‘幻痛休克’。他们会亲眼看见自己被撕碎，被焚烧，被活埋……而现实中，只是安静地倒下，再也不会醒来。”李居胥面色不变。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一把淬了寒冰的薄刃，骤然出鞘。“陆先生，你忘了问一件事。”“什么事？”“你猜——”李居胥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方块静静躺在那里，表面蚀刻着与星图上一模一样的猩红丝线，“——为什么，玄甲营的EmP，只炸了B7区？”陆先生瞳孔骤然收缩。李居胥掌心的黑色方块，无声亮起幽蓝微光。“因为，”他声音轻如耳语，却字字如锤，“——你主服务器的物理终端，不在诏狱，不在茶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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