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矿区边缘,一个用废弃矿车木板和枯枝搭建的简陋棚窝里,一盏由荧光苔藓充塞在破陶罐里做成的微光石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阿土蜷缩在薄薄的草褥上,早已熟睡,发出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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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另一堆破旧的草褥上,林殊盘膝而坐。他并未睡去。微弱的灯光映照着他布满矿尘的小脸,一双深黑的眼眸在阴影中格外幽亮。
他的双手掌心向上,置于膝上,姿势标准到如同苦修多年的修士。但并非静坐调息。
一丝丝极为微弱、却又透着精纯质感的温热能量,正极其缓慢地从他搭在草褥上的指尖渗出!如同无形的细丝!这些淡金色的、带着微弱紫意的能量细丝,在他面前三尺之内的空气中,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勾勒着……
没有笔墨,亦无载体!
他在以指尖渗出的那点能量为引,以意念为锋,于虚空中…刻印!
勾勒出的并非具体的神纹图案,而是一道道无比基础、却蕴藏天地能量运转最基本轨迹的…道痕雏形!每一笔都重若千钧,消耗着他白天在岩壁缝隙中汲取的那点来之不易的驳杂能量。指尖渗出的淡紫色能量细丝微微颤抖着,显示着他此刻的虚弱。但每一道雏形道痕在空中停留片刻后,都会自行引动周围空气中极为稀薄的天地元气,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共振,然后消散。
周而复始。
这并非来自记忆碎片的有意识训练,而是身体的本能在驱使!他这副重铸的躯壳,在极度渴望力量的滋养!如同干涸的河床渴望雨水!白天那诡异的心口灼热反噬,那强行提纯紫晶髓碎屑的异变,像一个危险的信号,让他潜藏的生存本能被彻底激发!
身体在强行尝试着调用每一丝可能的能量,尝试着去捕捉、理解、运用这方天地最基本的法则之力!哪怕方式笨拙到极点,哪怕效率低劣到极致!
这种修炼,如同在流沙上刻字,每一刻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筋骨内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白天强行镇压又引导那股灼热气息造成的经脉暗伤更在隐隐作痛,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眼中只有一片死寂的坚定。
力量!掌控自己的力量!摆脱这泥潭的唯一路径!刻痕失败?身体崩坏?无妨!只要一息尚存,只要体内这股源自最本源的饥饿感还在,这修炼…便永不会止歇!
半月时间弹指而过。
林殊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在矿坑最深处埋头苦干的石头。只是他挖掘的方向,逐渐偏离了王阎指定的富矿区带,悄然转向更贫瘠、更偏僻、甚至被认为早已废弃无价值的老旧坑道深处。
他在寻找!寻找那日惊鸿一瞥的岩壁!寻找那些极其隐蔽、夹杂在废石矿渣中的细小紫晶碎屑!
凭借着那日在濒死关头强行引导心口灼热气息提纯矿石的能力(他隐隐知晓这能力源于自身,却不知其名),再结合他前世无数次游走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寻踪勘矿的本能经验,林殊如同黑夜中的孤狼,在废弃矿道中耐心地搜寻着。
终于!在一处坍塌了大半、堆满了前人废弃矿锤铁屑、连矿石伴生的微弱荧光苔藓都极其稀少的坑道深处角落,他再次发现了端倪!
并非裸露的矿石。而是一小片岩壁的色泽,极其不协调地透着一种异常沉实的冷蓝色,仿佛染上了某种矿物的污渍。
林殊眼中精光一闪。他蹲下身形,如同寻找猎物的狸猫,没有急于动手。屏住呼吸,缓缓伸出左手,调动起体内那点驳杂却已被他初步理顺、收束的微弱能量——一股稀薄的、带着土腥气的暖流(他强行凝聚的地元雏形),缓缓注入指尖。同时,一丝心神沉入心口那蛰伏的灼热源头。
“引!”
心中无声低喝!
那蛰伏在心脏深处的灼热气息,如同被无形的钩子勾动,瞬间被林殊强行导引出一道发丝粗细的凶戾热流!这热流顺着他左手指尖那微弱土元能量的牵引,如同被薄鞘包裹的剧毒匕首,无声无息地刺入面前那片冷蓝色的岩壁!
嗤……嗞……
极其微弱的声响!仿佛热炭落入雪地!
那冷蓝色的岩壁表层,以林殊指尖为中心,瞬间变得如同被高温灼烧的琉璃般半透明!深藏在岩壁之下寸许之处,一小片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幽邃晶蓝、内里仿佛有细微星光流转的晶体结构,清晰地暴露出来!
蓝晶砂!一种蕴含有精粹“水元”与“土元”融合而成“寒髓”之力的伴生矿!其价值甚至略高于微量的紫晶髓!尤其对于需要镇压他体内那股无名邪火(灼热反噬之力)的人而言,更具奇效!
林殊眼神锐利如鹰隼!右手紧握的尖锐石片如同闪电般精准刺入那被灼热气息熔软的岩壁缝隙!咔嚓!一声极轻微的脆响,那片指甲盖大小的幽蓝晶体被他完整地剥离了出来!
入手冰凉刺骨,一股纯净柔韧的寒凉之力透过指尖皮肤渗入体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