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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草?” 独眼鬼狐疑地看了看,又看看我们这“穷酸”样,似乎觉得确实榨不出什么油水,不耐烦地挥挥手:“滚蛋滚蛋!穷鬼!晦气!下次再让老子看见,扒了你们的皮!”
我们如蒙大赦,连连道谢,低着头匆匆穿过峡谷。身后传来喽啰们不满的嘟囔和独眼鬼的呵斥声。
走出峡谷,墨鸦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眼神冰冷:“一群蛀虫。公子,方才为何…”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我摇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杀了他们容易,但打草惊蛇。况且…” 我指了指峡谷两侧嶙峋的黑石,“这些石头,看似杂乱,实则隐隐构成一个粗陋的感应阵法。一旦动手,动静稍大,必会惊动鬼哭渡深处更强的存在。此行,隐秘为上。”
石魁闷闷地点点头。影梭松了口气,低声道:“公子英明。”
穿过哭丧原,进入一片更加阴森的地域——怨骨林。此地古战场遗迹,白骨累累,怨气凝结不散,终年弥漫着灰白色的浓雾,极易迷失方向,更有怨灵滋生。
浓雾中,视线不过数丈。脚下是松软的、由骨粉和腐殖质混合成的黑色土壤,踩上去悄无声息。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如同呜咽般的风声。
“公子,雾气有古怪,能侵蚀神识。” 墨鸦低声提醒,他手指捻动,弹出几粒散发着微弱清香的药丸,“含在舌下,可抵御部分怨气侵蚀。”
我们依言照做。影梭在前引路,身形如同鬼魅,在浓雾和白骨间穿梭,总能找到最安全隐秘的路径。
行至深夜,雾气更浓,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前方影梭突然停下,做了个警戒的手势。众人屏息凝神。
浓雾深处,隐隐透出一点昏黄摇曳的光。伴随着若有若无的…诵经声?
“过去看看,小心。” 我低声道。
悄无声息地靠近,穿过一片扭曲的骨树林,眼前豁然开朗。雾气在此地似乎稀薄了一些,露出一片不大的空地。空地中央,竟矗立着一座破败不堪、却依旧点着昏黄灯笼的——义庄!
纸糊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映照着斑驳脱漆的门楣。诵经声正是从里面传出,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韵律。
“义庄?怨骨林深处?” 墨鸦眉头紧锁,“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在这时,义庄那扇腐朽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个佝偻的身影,提着一盏白纸灯笼,颤巍巍地走了出来。那是个穿着破旧僧袍的老僧…或者说,老鬼僧。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皮肤如同风干的树皮,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腐朽气息和…一丝诡异的祥和?
老鬼僧提着灯笼,目光浑浊地扫过我们藏身的骨树,似乎并未发现异常。他走到义庄旁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放下灯笼,盘膝坐下,竟开始…超度?
只见他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枯瘦的手指对着空地虚划。随着他的动作,空地上升腾起缕缕稀薄的黑气,隐约凝聚成模糊痛苦的人形,然后在那诵经声中,黑气渐渐变得稀薄、平和,最终消散于无形。
他在超度这片古战场残留的怨灵!
“这…” 石魁低声道,眼中满是惊异。怨骨林的怨灵凶戾无比,寻常鬼修避之不及,这老鬼僧竟在此地超度?
墨鸦仔细观察片刻,低语:“手法古老,是失传的‘安魂引’。但…他自身死气沉沉,魂体枯竭,像是在燃烧自己最后一点本源在做这件事。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浓雾剧烈翻滚,一股极其暴戾、充满憎恨的怨气如同飓风般从林中深处席卷而来!一个由无数白骨和怨气拼凑而成的巨大骷髅头,足有房屋大小,张开黑洞洞的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朝着正在超度的老鬼僧猛扑过去!显然,老鬼僧的举动,激怒了这片土地深处某个强大的怨灵聚合体!
老鬼僧似乎力竭,面对扑来的恐怖骷髅头,只是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睛,仿佛等待解脱。
“石魁!” 我低喝一声。
“吼!” 石魁早已按捺不住,低吼一声,如同炮弹般冲出!他并未动用背后的重盾,而是双拳紧握,黝黑的皮肤下泛起金属般的光泽!在冲出的瞬间,他猛地将背负的巨大藤筐掷向那白骨巨颅!
藤筐在空中解体,一面厚重的、刻满符文的精钢重盾骤然展开,如同城墙般轰然砸向巨颅!
轰隆!
巨响震得雾气翻腾!白骨巨颅被重盾砸得一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石魁的身影紧随其后,如同人形凶兽,包裹着金属光泽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狠狠砸在巨颅的眼窝处!
咔嚓!
骨屑纷飞!巨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竟被石魁这蕴含神力的一拳打得向后踉跄!
墨鸦同时出手,数道细如牛毛的银针无声射出,精准地刺入巨颅关节连接的怨气薄弱处。影梭则如同鬼影般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