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眼睛一亮:“胸口碎大石?这个俺老孙在行!”
我:“……”
看着这跃跃欲试的活祖宗,再想想天桥下可能引发的更大骚乱和更巨额赔偿……
我扒拉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再想想那遥不可及的房贷、那深不可测的“归墟之眼”、还有那两位能把公园花圃当战场的祖宗……
平静(且贫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新的“风暴”就以一种极其接地气的方式降临了——丈母娘的电话。
那天下午,我正口干舌燥地试图安抚一位因为自家猫主子绝育后性情大变而陷入深度焦虑的年轻女士,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瞄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王阿姨”三个大字。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硬着头皮送走哭哭啼啼的猫主人,我赶紧回拨过去。
“喂?小李啊!” 王阿姨声音传出听筒,带着不容置疑的热情,“忙完啦?阿姨跟你说个事儿!就上次跟你提过的,我老同事张阿姨她儿子做置业顾问那个楼盘,‘锦绣山河’!还记得吧?”
“……记得,阿姨。”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更干了。
“哎哟,今天张阿姨特意给我打电话了!” 王阿姨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说他们那儿最近推了几套特价房!位置好,楼层好,关键价格真的划算!比之前看的那些便宜不少!首付压力小很多!阿姨觉得特别好!你跟小雅啥时候有空?赶紧抽个时间过来看看!晚了可就没了!机会难得!”
“呃……阿姨,那个……” 我脑子里飞速运转,搜刮着一切合理的拖延借口,“我们最近……工作都特别忙!苏雅研究所项目赶进度,天天加班!我这边咨询室也……也刚起步,客户预约排得挺满的……抽不开身啊……”
“忙忙忙!年轻人忙事业是好事!但房子是大事!终身大事!” 王阿姨语气带着点嗔怪,“再忙,看个房子的时间总能挤出来吧?周末!就这个周末!我跟张阿姨说好了,让她儿子留两套好的!你和小雅必须过来一趟!听见没?”
“周末……周末可能……” 我还想挣扎。
“就这么定了!” 王阿姨直接拍板,不容置疑,“周六上午十点!‘锦绣山河’售楼部!我让张阿姨儿子小刘在门口等你们!不见不散啊!挂了!” 说完,干脆利落地撂了电话,留下我对着“嘟嘟”的忙音一脸生无可恋。
锦绣山河?特价房?首付压力小?我捏了捏口袋里那薄薄的、刚被公园花圃啃掉一大口的“血汗钱”,感觉心脏都在抽抽。压力再小,那也是几十上百万啊!我现在连个像样的厕所瓷砖都买不起!
接下来的几天,房贷的阴影如同实质般笼罩在小小的咨询室上空。我接电话、做咨询时都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仿佛丈母娘那双殷切的眼睛正穿透墙壁盯着我。
而齐天和黑疫使这两位大爷,在被陈九“委婉提醒”公园抓蛐蛐的风险后,似乎真的把苏雅随口一提的“天桥摆摊”当成了正经消遣方案!
于是,城市中心最繁华的天桥下,出现了极其诡异又莫名和谐的一幕:
一边是齐天。他没表演胸口碎大石(估计是怕赔不起大石的钱),而是充分发挥了他“行为艺术家”的天赋。
他不知从哪儿搞来一顶破草帽扣在脑袋上,脸上画着几道夸张的油彩(估计是苏雅的眼影),肩上扛着他那根标志性的、绑着红色毛线(这次换成了更结实的尼龙绳)的钢筋!
他把它称之为“定海神杆·青春版”。他就那么扛着“神器”,在天桥栏杆旁扎个马步,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嗯,行为艺术雕塑?偶尔有好奇的小孩扔个硬币在他面前的破碗里,他会极其缓慢、极其庄重地眨一下眼,算是回应。围观群众纷纷表示:这猴哥(因为毛发实在显眼)定力真足!就是造型有点费解。
另一边是黑疫使。这位流亡瘟神的“表演”就更加……抽象了。他盘膝坐在一块脏兮兮的蒲团上,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插着U盘的蓝牙音箱(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淘来的)。音箱里播放着他经过降噪处理但依旧透着股子“送葬风”的寂灭dJ混音。
他枯槁的脸上毫无表情,深陷的眼窝微闭,枯瘦的手指随着那诡异的节拍,在膝盖上极其轻微地、如同痉挛般敲打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枯寂气息。偶尔有追求“艺术”的文艺青年驻足,试图理解这“后现代死亡金属与禅宗冥想的碰撞”,然后一脸迷茫地丢下几个钢镚,匆匆离开。他的“收入”主要来自于路人觉得他“太惨了”的施舍。
暗河的人自然在附近“散步”,时刻警惕着有没有不开眼的小混混或者过于热心的城管来打扰两位大爷的“艺术创作”,并随时准备解释:这是新锐街头艺术,表达对城市喧嚣的疏离与对生命本质的思考……
苏雅则真的在努力“补作业”。她白天泡在研究所,对着那些修复出来的竹简拓片和模糊不清的壁画照片绞尽脑汁,试图还原那个祭拜“清源道人”庙宇的更多细节。晚上回来,也常常抱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