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我送走最后一位因为婆媳关系崩溃而哭哭啼啼的阿姨,刚松了口气,准备泡杯茶犒劳一下自己快冒烟的嗓子,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陈九。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接通电话,陈九那带着点尴尬和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喂?老板?那个……有件事儿得跟您汇报一下……”
“说。” 我揉着太阳穴。
“是…是关于齐先生和黑先生的……”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俩怎么了?!惹事了?!”
“呃……也不算是大事……” 陈九支支吾吾,“就是……他们这几天下午不是都在市中心那个人民公园‘溜达’嘛……”
“嗯,然后呢?”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们可能……觉得太无聊了……就……就在公园的观赏花圃区……抓蛐蛐玩……” 陈九的声音越来越小。
抓蛐蛐?我一愣,这俩老顽童……等等!“花圃区?!那可是禁止入内的!”
“是…是啊……” 陈九的声音带着鼻音,“关键是……他们抓得太投入了……动作幅度可能……大了那么一点点……把……把人家精心培育的郁金香、薰衣草……踩倒了一大片……初步估计……损失……挺惨重的……”
我眼前一黑:“多……多少?!”
“公园管理处刚把账单发过来……要求赔偿……连花带土带人工养护费……一共……一千八百七十三块五毛……我已经派人给钱了,问题在于,他们似乎……玩得过于投入了。动作幅度很大,而且……在翻找花圃里的石头和泥土时,可能……无意识地泄露出了一丝法力波动。虽然极其微弱,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公园里游人不少,有些感觉敏锐的,或者本身就有些‘灵觉’的,可能会觉得异常,甚至看到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光影效果’。”
我心里“卧槽”一声!法力泄露?!在市中心人流量巨大的公园?!这可比踩坏花圃严重一万倍!要是被有心人注意到,或者被天庭、西天的眼线捕捉到蛛丝马迹,麻烦就大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急忙问。
“老板放心,”陈九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暗河一贯的效率,“我们的人就在附近‘散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已经介入处理,对那些可能看到‘异象’的目击者进行了‘解释’。统一口径是:那是两位行为艺术家在表演一种新型的、结合了光影特效的‘自然互动魔术’,主题是寻找城市里的‘微小生命奇迹’。公园管理处那边……踩坏的花圃我们也派人去协商赔偿了,这个是小问题。”
听到陈九说已经处理妥当,我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暗河的效率果然不是盖的。
“不过,”陈九补充道,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老板,还是得请您提醒一下齐先生和黑大师。公园人多眼杂,不比荒郊野岭。他们二位……嗯……气机过于独特,稍微放松警惕,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下次‘溜达’,最好还是选些更僻静的地方,或者……收敛点。”
“……”
我拿着手机,石化在原地。感觉刚刚捂热的那几千块钱,瞬间变得滚烫且沉重。
傍晚,齐天和黑疫使踩着点,优哉游哉地晃荡回来。齐天手里还捏着个小竹笼,里面隐约传来蛐蛐的鸣叫,一脸得意:“嘿!臭老板!看!俺老孙抓的‘金翅大将军’!威武吧?晚上斗蛐蛐!输的洗碗!”
黑疫使则一脸高深莫测,仿佛下午在花圃里“感悟自然”的是别人。
饭桌上,气氛压抑。苏雅也知道了公园的事,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我默默地把那沓还没捂热乎的钞票数出一千八百七十三块五毛,推到桌子中央。看着那堆代表着几天口水、几多心血的票子,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这是?” 齐天看着钱,不明所以。
“公园管理处的赔偿金。” 我有气无力地说,“你们下午抓蛐蛐的战利品。暗河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我觉得这笔钱还是要自己出,毕竟这是私事。”
齐天:“……”
黑疫使捻“胡须”的动作顿住了。
“一千八啊……” 我长长地、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看着桌上那盘寡淡的青菜,连举筷子的欲望都没有,“猴哥,大师,你们这‘溜达’的成本……可真高啊。”
齐天看看钱,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小竹笼,再看看我那张写满“生无可恋”的脸,难得地沉默了,默默地把竹笼藏到了身后。
黑疫使则干咳一声,飘回了他的杂物间,连他那“寂灭dJ”的背景音都识趣地没再响起。
苏雅给我夹了一大筷子肉,轻声安慰:“算了算了……人没事,也没暴露,就是最好的结果了……钱……再挣吧……” 她顿了顿,无奈地补充道,“要不……明天开始,让他们去天桥底下摆个摊?表演胸口碎大石或者枯寂dJ?说不定能把赔偿金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