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音的琴音陡然拔高,《共生引》的正谱撞上祭坛的邪音,黑雾凝成的噬魂兽发出痛苦的嘶吼,轮廓开始溃散。
“用正音破邪音!”她额头冒汗,指尖在琴弦上飞速跳跃,将雪绒族的纺车声、矮人族的打铁声、镇海珠龟的鸣啸都织进旋律里,“让他们听听,共生的声音从来不是杀戮!”
慕容甜甜的画轴腾空而起,纸上的共生花图案与骨柱上的图腾共鸣,竟引动沙丘下的暗流——那是被邪术压制的地下河,河水泛着共生花的青光,顺着画轴指引的方向,朝着祭坛涌去。
墨宇飞冲到祭坛边缘,将高压锅汤壶里的药汤泼向骨柱。镇魂草的力量渗入遗骨,那些缠绕的冤魂渐渐平静,化作点点光粒,融入地下河的青光中。“他们在帮我们!”他望着光粒凝成的护盾,“这河水能净化邪雾!”
楚风趁机布下符阵,将光纹拓在祭坛四周,形成反制的结界。黑袍人见状怒吼着催动骨杖,噬魂兽的轮廓猛地清晰,蝎尾甩向最近的萧烈。
“来得好!”萧烈不闪不避,剑上的冰火双焰暴涨,竟硬生生劈开蝎尾的黑雾,“老子这剑,专克你们这些阴沟里的东西!”
当最后一根骨柱上的邪纹被净化,地下河的青水漫过祭坛,黑袍人的骨杖“咔嚓”断裂,噬魂兽的虚影在青光中尖叫着消散。
黑袍人揭开兜帽,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竟是魔斗门的少主,当年从万灵谷逃脱的余孽。
“你们毁了我的大业!”他状若疯癫,从怀中掏出个黑色的珠子,“那就一起陪葬!这是用我族精血养的‘灭世珠’,能炸平整个戈壁!”
就在他要捏碎珠子的瞬间,耶律洪的箭精准射穿他的手腕,楚风的符阵立刻将珠子锁住。
墨宇飞冲上前,将共生果的汁液滴在珠子上,黑色的珠体迅速裂开,露出里面的核心——竟是颗被邪气污染的共生花籽。
“原来你们也在抢共生的力量,”萧烈一脚将他踹翻,“可惜心太脏,养不出好东西。”
五人合力将净化后的花籽埋进地下河旁,很快就抽出绿芽,在焚风戈壁的烈日下,开出一朵小小的金色花。那些消散的冤魂化作光雨,落在花瓣上,像是在道谢。
离开时,沙丘上的血迹渐渐褪去,露出下面的黄沙,地下河的水流过之处,长出了成片的沙棘,挂着晶莹的果子。
慕容甜甜的画轴最后一页,五人站在金色花前的身影与各族图腾重叠,旁边写着:“邪祟再凶,也挡不住一束花的暖。”
灵音的琴音在戈壁上回荡,《共生引》的调子洗去了血腥气,多了沙棘果的清甜。墨宇飞的汤壶里,新煮的沙棘汤飘着阳光的味道,喝下去,仿佛能尝到无数亡灵重获安宁的释然。
萧烈望着远方的绿洲,剑上的冰火之光映着晚霞:“魔斗门的少主都被我们拿下了,不知道魔斗门还有多少据点?”
楚风从黑袍人怀中搜出一卷羊皮地图,展开时,上面用朱砂标着十几个红点,散布在四境各地。
“魔斗门的分舵,”他指尖点过最北方的红点,“‘极寒冻土’有个冰牢,关押着不愿归顺的各族灵师;东南方的‘瘴气沼泽’藏着他们的炼毒窟;而最隐蔽的……”他指向地图中心的黑点,“‘无回谷’,据说是他们现任门主的老巢。”
慕容甜甜的画轴在地图旁泛着光,黑点处自动浮现出诡异的阵法图案,与万灵谷见过的魔斗门禁术同源:“无回谷的阵眼是棵被邪气侵蚀的共生古树,他们在用树的灵力滋养门主的邪功。”
灵音的琴音忽然变得急促,《共生引》的调子撞上地图上的黑点,竟弹出一串破碎的哀鸣,像是古树在哭泣。
“那棵树快死了,”她声音发颤,“门主的邪功大成之日,就是树彻底枯萎之时,到时候邪气会蔓延四境。”
墨宇飞将剩下的共生果汁液小心收好,汤壶里的沙棘汤还冒着热气:“先去极寒冻土救人,再捣毁炼毒窟,最后直指无回谷。一步一步来,总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耶律洪的箭已搭在弓上,箭头指向北方:“极寒冻土的冰牢离这不远,正好让那些被关押的灵师看看,魔斗门的好日子到头了。”
萧烈扛起剑,剑上的冰火之光在晚霞中跳动:“救人、拆窟、斩门主……这趟活儿够劲!走,让他们见识见识,惹了我们,就别想有回头路!”
五人朝着极寒冻土的方向出发,戈壁的黄沙在脚下渐渐变成冻土,空气里的寒气越来越重,但每个人的心头都燃着团火——那是守护共生的决心,是让邪祟无处遁形的暖意。
慕容甜甜的画轴新添了一页,上面画着张展开的地图,十几个红点被五人的脚印一一覆盖,旁边写着:“所谓据点,不过是等待被拆的冷墙;所谓邪祟,终会被一束束暖,烧成灰烬。”
灵音的琴音在冻土上回荡,《共生引》的调子裹着风沙与冰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墨宇飞的汤